男人忽然侧过身,半边身子压在她身上,“娘子,我从你的眼中看出了疑惑,你很想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对不对?” “我、我不想。” 突如其来的暧昧,让拂云心里直突突。 “真不想知道?” 说这话的时候,男人那双迷人的桃花眼,仿佛盛进了盈盈春水,温柔细腻,隐隐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 “不想。”拂云撇过脸。 “你不想知道,但是我想告诉你。” “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听听?” “我在想,有你这么聪明的娘,小雪为何会那么蠢笨?”凌寒舟一手搭在拂云腰上,一手撑着脑袋,思考得特别认真。 “……”拂云暗暗松了一口气,是她想多了,还以为他想干什么…… 明亮的眼看向沉思的男人,“这还用想?当然是随你咯。” “你的意思是,我笨?” “嗯呐。” 凌寒舟纠结地咬了咬唇,桃花眸里逐渐升温,“小雪可能要废了,咱们再生个像你这样又聪明又好看的女儿吧。” “什什什什么?”拂云舌头忽然打结。 看到她突然憋红的脸,凌寒舟嘴角漾出醉人的笑意,还不等人欣赏,转身就吹灭了梳妆台上的油灯。 抱着怀里的女人,轻咬上她的耳朵,低语:“娘子……” 这苏苏的声音,让拂云立马僵硬了,浑身酥麻,心口不一道:“不、不要……” 这软绵绵的欲拒还迎,不仅没奏效,反而让男人更大胆了。 天天抱着,什么都不能做的感觉只有他自己知道有多苦,好不容易等来时机,他得…… “李拂云,你的衣服怎么这么难解?” “那我我我自己来?” “嗯。”傲娇的鼻音。 拂云:“……” 她为自己这迫不及待投怀送抱的行为感到羞耻…… …… 男人的背后分明是一片漆黑,可她却似乎看到了阳春三月。 她想起了曾经看到过的漫山遍野的十里桃花,灿若云霞地竞相绽放,开到极致,花瓣就随风抖落,漂浮在小溪上,随着风的搅动,跟随水面起起伏伏。 她忍不住浑身战栗,也跟着那溪水的颤动起起伏伏,完全以另一种姿态绽放。 风渐渐狂了,卷积着乌云,一串串巨雷在空中轮番炸响,令大地跟着颤抖,密集的雨点很快浇湿了枝头娇艳的花朵。 等到风停雨顿,拂云的脑海里,突然闪过很多记忆和感受,可从未有过今日这般不断往返天堂和地狱之间如痴如醉羽化成仙的体验。 她做了个香甜的梦。 …… “爹爹,我去叫娘吃饭。” “她在午休,别打扰她。” “哦……娘好懒啊。” “呵呵,对,懒死了,咱们自己吃。” “可是我们不能把饭吃完,不然娘饿了就没有吃的了。” “嗯,小雪真体贴。” “……” 午休?懒死了? 拂云下意识皱起了眉,缓缓睁开了眼,他们在说什么鬼? 眯着眼适应了好一会儿,才猛然惊觉,天光大亮! 王八蛋! 吃饭不叫她! 那父子几人竟然躲着她吃独食! 拂云“蹭”地坐起身来。 “嘶~”一些奇妙的记忆传来。 被子下滑溜溜的,不过倒是十分清爽。 拂云依稀还记得,昨晚她睡着后,凌寒舟出去了一会儿,没多久,又进来了,给她擦身。biqubao.com 擦擦擦身…… 某个自诩脸皮较厚的女人,脸上迅速飞上红霞。 算了,还是继续睡吧,饭什么的,随时都可以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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