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云又迷迷糊糊地睡去,不知睡了多久,尿意来袭,她再也躺不下去了。 才坐起身,就见门颤了一下,她急忙又倒了回去,假装自己从未醒过。 可是…… 鼻尖传来香喷喷的葱油饼的味道,她忍不住流了口水。 “娘子,该起床咯。”男人温和又带着一丝戏谑的声音。 拂云暗暗咬唇,像蛆一般扭了两下,把自己裹成木乃伊才坐起身,手指插进头发,将头发拨到后面,怨愤地瞪了凌寒舟一眼。 刻意压低声音,“你怎么不早点叫我?” “怕你太累。” “……”累? 老实巴交的男人,就不能说点别的理由? 不!拂云摇头甩去这个不靠谱的想法,这男人就是个大尾巴狼,一点也不老实! “现在什么时辰了?” “晌午。” “握草!晌午了你都不叫我?”拂云掀开被子想下床,忽然意识到自己光溜溜的,悻悻收回了手。 凌寒舟抿着唇,眸光散发着愉悦,“这不是来叫了吗?” “我……”拂云咬牙切齿,“你给我继续装!” 凌寒舟把碗搁在梳妆台上,语气十分宠溺,“好了,该起床吃饭了,若累的话,吃完再接着睡,要不要我喂你?” 拂云:“……”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像是威胁,她不喜欢! 凶巴巴瞪着床边的男人,“你出去!” 男人一脸纯真,可眼睛却不由自主地多次瞟向那裸露在外的白皙的肩膀,“娘子,可要我帮你更衣?” “不要,你出去!” “好。”凌寒舟突然俯身。 拂云以为他兽性大发,吓得急忙往后靠,本该撞在墙上的后脑,却撞上了柔软的手,她愣了愣。 凌寒舟手掌拖着她的后脑勺,撩唇一笑,“娘子,小心点,撞破了头就不好了。” 看着那近在咫尺微微勾起的性感的唇角,色令智昏的拂云鬼使神差就啃了上去。 可这回凌寒舟并未像之前那般开始反攻,而是很快退后,仓促地躲闪开,与她拉开了距离。 这女人,才睡醒就勾搭他,这样下去,今日可就什么都干不了了。 “我要去河边看昨晚放的鱼篓里有没有鱼,你自己在家。” “哦。”晚上又能吃鱼了,怎么吃呢?水煮鱼、酸菜鱼、清蒸鱼? “衣服我给你准备好了。” “哦。”拂云看到,枕头边放着前阵子买的那件死贵的绛紫色长裙,她还没穿过呢。 见她双眸有些涣散,凌寒舟恶趣味地捏了捏她的脸,“阿泽也去学堂了,十一的伤好得差不多了,他会帮忙看着孩子,咱们最近可以放心做自己的事。” 自己的事?拂云又忍不住跑偏了。 好在凌寒舟出去了,没再继续往下说。 她重重呼出一口气,暗骂了自己一句:“色批,就跟没见过男人似的。” 才生出这个想法,右边就冒出一个小白人,“不是没见过男人,是没见过他这样的男人。” 左边也冒出了小人,“国际超模咱看腻了好不?” 右边的小人哼哼两声,“国际超模人也不让你盯着看,不让你摸,更不让你睡……” 拂云:咳咳,过了过了。 畅快地解决了生理问题,洗漱了一番,拂云又躺回床上,啃起饼来。 今日的葱油饼,酥软可口,比之前的有所进步,果然,好男人是需要耐心培养的。 若能把凌寒舟PUA成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能文能武身怀绝技的好男人,自己不就能过上咸鱼的好日子了? 啧,想想就挺美。 还是回归现实吧。 肚子填饱,该去办眼下比较急的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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