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雪根本听不懂这些弯弯绕绕的话,继续问:“那你说会不会嘛。” 云泽笑道:“云姨的意思是,你会尿床。” “你胡说!我才不会!” 凌雪小嘴一瘪,转过身去,对着墙壁,小肩膀一抖一抖的,偷偷哭泣,谁叫都不搭理。 众人:小丫头这么小气,以后说话还是悠着点吧…… 最后,还是凌寒舟抱起她,出去走了一圈,回来就哄好了。 今晚,小丫头不要娘讲故事,一直缠着爹爹,亲得不得了。 有了蚊香,这晚拂云总算睡了个好觉。 早晨第一件事,就是观察昨晚点的蚊香,三个房间都燃尽了,小家伙们都说昨晚没被咬。 拂云得意极了,谁能想到,竟能一次成功? 她才展露出笑颜,冷不防被凌寒舟泼了盆冷水:“昨晚比较冷,有没有可能是蚊子自己没出来?” “凌寒舟,你丫的就不能让我多得意一会儿?” “……” 想到不是没有那个可能,拂云又做了好几盘,继续试验。 连续三天,果然都没有蚊子干扰,为了验证是否是蚊香起的作用,第四天晚上,家里没熏艾草、也没点蚊香。 果然,睡到半夜,拂云又被蚊子给咬醒了。 但凌寒舟似乎一点不受影响。 拂云心里十分不平衡,凭什么就咬她?biqubao.com 对此,凌寒舟的解释是:“我皮糙肉厚咬不动,就只能咬你了。” 拂云无话反驳,叫凌寒舟去点蚊香,还得看看孩子们的房间。 游荡了一圈的凌寒舟,一回房间,就对上一双笑眯眯的眼。 “怎么样,我的蚊香还不错吧?这回你不说是蚊子自己不出来了吧?” 看到她洋洋得意的样子,凌寒舟忍不住跟着扬起了嘴角,躺回床上,自然地搂着她,“娘子,可我有个疑惑,这个蚊香,只是驱赶蚊子,根本熏不死啊。” 这才睡醒带着一丝惺忪一丝沙哑的声音,响在耳边,叫人浑身舒畅。 拂云眉眼一弯,“肯定不能熏死啊。” “为何?毒死蚊子的量的药对人也没多大危害,为何不加药直接弄死?” “你想啊,若一盘就能将蚊子熏死,那只要屋里封闭好,没有新的蚊子进来,也就不需要蚊香了,那我做蚊香还能卖给谁?熏不死,只驱赶或是熏晕,明晚还得继续点蚊香,所以……想要源源不断地卖货,就不能从根源解决问题。” “奸商。” “你说我奸商?”拂云咬牙切齿,在男人腰上拧了一把,“你可真是没一点生活常识,现在哪家不是四面透风的,今晚熏死屋里的蚊子,明晚又有新的蚊子前扑后继,流水的蚊子铁打的血库啊,若做成有毒的,人得天天吸,能危害身体吗?” 凌寒舟:…… 上一秒说怕熏死了蚊子蚊香卖不出去,下一秒就改口成了怕毒物对人有害。 反正你的东西,好或是不好都随你说呗。 “凌寒舟,你这是什么表情?”橘黄的灯光下,拂云清楚地看到,凌寒舟的眼珠子无奈地转了好几下,似乎在心里吐槽着什么。 她一问,凌寒舟就转过头,眸中闪过一丝狡黠,故意压低声音问:“娘子,你真的想知道?” 拂云:“那什么,就是随口问问,别往心里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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