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收云泽钱的那时候起,拂云就做好了承担后果的准备,只是没料到,感情不受自己的控制。 有了在乎的人,就有了软肋,有软肋,就避免不了会瞻前顾后。 当初她就不该贪那锭金子,那时的云泽,对她来说就是不相干的陌生人,他是死是活,都不在她关心的范围内。 惹上麻烦,都是她自己的选择带来的后果,她不怨谁,也不会为自己开脱,更不会,用两人的感情,来绑架凌寒舟替她承担什么。 若有必要,她可以离开…… 凌寒舟不知短短几息,这女人就从尚不可知的猜测,想到了离开,若知道,想必能气吐血。 他忽然揽住拂云的腰,用力往自己怀里带,微愠,“我都把自己交代完了,你为何还不信我?” “我没有不信你。”拂云咬着唇,愧疚地撇过脸去不敢看他的眼睛。 “那你可是觉得,我是心狠手辣之人?” 拂云愣了愣。 这男人,虽看着粗糙了些,可内心很温柔,跟心狠手辣完全不沾边。 见她摇头,凌寒舟皱起了眉,“那你为何把我当外人?” “我没有。”拂云无力地反驳。 可男人并不满意这个回答,暗沉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拂云被他盯得不自在,心一横,跟他说了心里话,“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我既收了云泽的钱,就该为他负责。正是在乎你们,我才会怕连累你们。” “哼。”凌寒舟傲娇轻哼,似乎在说:才不信你的鬼话。 拂云捧着男人的脸,在他唇上落下一吻,“别瞎想,该做饭了。” 她才转身,就被男人掐住脖子,强迫着转过身。 下一秒,强势霸道地吻上了她的唇。 这回,凌寒舟似乎是真的生气了,紧紧抱住她,不顾她的不适,在她唇上啃了起来,咬出血了才肯罢休。 “李拂云,你还说没把我当外人!”凌寒舟很生气,但他知道眼前的女人气性更大,知道一旦惹怒了她,会很不好哄,他再生气也不得不一再克制自己。 “你有病是不是?我跟你说了我没有没有!没这么想过,你咬我干什么!”biqubao.com 之前怎么就没发现,这男人这么轴! 拂云想发怒,可一抬头,就看见凌寒舟一脸受伤难过的神情,心一下子软了。 凌寒舟长呼出一口气,把她紧紧搂在怀里,心情十分复杂,“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咬你,我只是太生气。虽说云泽跟我们没关系,可他到底也只是个可怜的孩子,我定然也做不到见死不救。 可我们是一家人,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什么连累、麻烦的话,我一点也不爱听,今后不准再说,不管什么事,只要你决定好了,我会永远站在你身边。” 拂云第一次听到这男人口中说出这么动听的话,内心防线一下子崩溃了。 所有的未知的危险都是她对未来未知的猜测,现在就开始担忧那么多,是不是太杞人忧天? 她矫情地靠在凌寒舟怀里,“凌寒舟,我没有把你当外人,你是我认定的男人,在你跟前,孩子也得靠后站。” 一句好听的话,能立马消散人心中的怒火,凌寒舟总算扬起了嘴角,“这还差不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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