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太阳照在身上,没一会儿就被灼得滚烫。 拂云手心冒了许多汗,想擦擦,但却被凌寒舟紧紧拽着,一点也不松开,大步往城外去。 “凌寒舟,你等等,来都来了,顺道去买点菜啊。” 拂云出声,凌寒舟才顿下脚步,点了点头,牵着她大步往菜市场去。 几个孩子手拉着手跟在后头跑。 云泽:“阿景,姨父这是怎么了?” 凌景:“嘘,直觉告诉我,他很不开心,这种时候,咱们最好别说话。” “为什么?” “容易被牵连,总之听我的,我有经验。” “唔……” 三小只老老实实地跟在后面。 这个点,菜市场基本没什么好东西。 肉摊上也只剩两个筒子骨和一吊猪下水。 猪肝猪心连着猪肺一起,打包卖。 猪肝还行,拂云不喜欢猪肺,太难洗,看着就没胃口,但肉摊老板说,最后一点,十二文全部带走。 拂云终究还是没抵住便宜的诱惑,全买了。 付了钱,伸手去拿,另一只粗壮的手先她接过,然后,男人的另一只手继续牵着她,一言不发。 气氛诡异极了。 别的菜都是挑剩不好的,过几日就赶集,便没再买什么,就这么出城去。 城外一架牛车都没有。 凌寒舟继续迈腿往回家的方向去。 “凌寒舟,咱们再等等车啊。”拂云忍不住开口。 “走回去,反正也不远。”男人语气淡淡地,十分不对劲。 “咱们无所谓,孩子走不了。” “让他们锻炼锻炼。” “……” 拂云实在受不了他这个怪脾气,甩开他的手,“凌寒舟,我哪里招你惹你了?” “果然要来了。”她一开口,凌景就拉着云泽躲到后面,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免得被殃及。 凌寒舟愣了愣,似乎才发现自己反应过激,软下声音道:“不赶集的时候,这个点很少有牛车,咱们还是边走边等吧。” 拂云撇撇嘴没说话,却还是牵着凌雪往前走了。 凌寒舟不远不近地跟着。 凌景满头问号,奇怪,怎么没吵起来?biqubao.com 这一路上,果然没遇见牛车。 半个多时辰的路,对大人来说不远,但对孩子来说,还是够喝一壶。 没走多远,凌雪就走不动了,拂云背一会儿,凌寒舟抱一会儿。 初夏,路边郁郁葱葱,风景十分不错,一路走走停停,玩玩闹闹,倒是没觉得有多累。 拂云还钻进林中采了一会儿野花。 才从林中出来时,忽然顿住了脚,微微侧过脸,仔细听着什么。 叫她奇怪的举动,凌寒舟屏住呼吸,侧耳去听。 有刀剑碰撞的打斗声,好像就是从林中传来的。 他大步朝拂云走去,一把拉过她的手,“走。” “嗯!”拂云点头,牵着凌景和云泽,凌寒舟一手抱起凌雪,一手拎着猪下水,直往家去,没再耽搁。 到家放下孩子,凌寒舟就把猪下水丢进菜盆里,甩了甩酸涩的手,“娘子,这个猪肺怎么处理?今日不弄的话,明日可能会坏。” 拂云放下野花,从屋里出来,“丢了吧,难洗又不好吃,只要心肝就行。” 凌寒舟也不喜欢吃这个,切下心和肝后,拎着猪肺往后山后面的深山去。 这东西,他们不爱吃,可有东西爱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8_148777/7326084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