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李家村笼罩在一层薄雾中,袅袅炊烟升起,不一会儿便跟薄雾缠绕在一起。 拂云晨练回来,凌寒舟已经煮好了粥。乍一看,眼下一片青黑,看着比前两日更丧了。 她狠狠吓了一跳,“凌寒舟,你怎么变成了这副鬼样子?” 男人紧咬着后槽牙,一再压制心中不满,“你说呢?” 拂云促狭地凑到他跟前,“当真认床?” 凌寒舟:给你个白眼自己体会。 “……” 一家人还在吃早餐,李大勇来了,拎了一只活蹦乱跳的兔子,“寒舟,我昨晚套到两只兔子,吃不完……哟,你这是怎么了?” 看到凌寒舟憔悴的脸,李大勇狠狠一惊,但随即很快回过神来,挑了挑眉,“不用解释,都是过来人,哥懂。” 看到他那坏笑,凌寒舟就知道他想偏了,面无表情抢过兔子,“你这么诚心地送过来,我就笑纳了。” 李大勇也不在意他的态度,反正他就是专程来送兔子的。 一脸八卦地把凌寒舟拉到一旁,“兄弟,这段时间,透支了吧?我跟你说,我认得一个方子,用来泡酒喝,保你立马生龙活虎。” 凌寒舟在晨风中凌乱了几秒,冷冰冰吐出一个字:“滚。” “嘿嘿,不好意思了还,都是男人,这有何不好意思的?” 凌寒舟没好气踢了李大勇一脚,正因为都是男人,他才很不好意思! 李大勇笑了笑,也不再多言,但这个八卦,却是埋在了心里——他可没见过凌寒舟这么丧气的时候。 凌寒舟把兔子扔在院中,一脸阴翳地回去吃饭。 一个个的,大清早就开始给他添堵! “相公,你的怨气越来越重了,这样下去不好。”拂云悄悄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又把他勾得心痒难耐。 愤愤然咬着牙,盯着她。 拂云默默挪了挪屁股,远离了他。 凌寒舟更气了! 想到昨晚,到嘴的鸭子又飞了,更是气的饭都吃不下。 昨晚,正到了关键时刻,凌雪突然哭了起来。 凌寒舟并不想管她,可她却越哭越厉害,最后,实在听不下去,他只好垂头丧气去哄那个上辈子他亏欠了不知多少的小情人。biqubao.com 去了一问才知,原来是被蚊子咬醒的。 不光是凌雪,就连隔壁的两个小家伙也哼哼唧唧。 好像下了一场雨过后,蚊子都扎堆活过来,嗡嗡嗡的,吵得人不得安宁。 家里以前有蚊帐,但后来被李翠花卖了,凌寒舟只好踏着夜色去外头找艾草。 这个时候,艾草都是青的…… 熏了好一会儿没起到作用,凌寒舟又去厨房煮水,做驱蚊水给孩子擦在身上,往屋里撒了一些。 等他忙活好,已经是很久以后,拂云早已进入梦乡。 他想叫醒她,却被她带着气打了好几拳。 怀中抱着娇妻,鼻尖嗅着香味,身下怎么都消停不了。 苦命的男人,就这么睁着眼到天亮。 天时地利败给了该死的蚊子。 他能不气,能不幽怨吗? 今早煮粥时,他就弄了许多艾草,在灶上烘着,做艾条、艾香、或是直接焚烧,只要能驱赶蚊子,都行。 最好是上述方法一样来一遍。 总之,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今晚,一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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