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孩子,凌寒舟叫他们先回房,他则在院子里冲洗起来,洗完了澡,那母女俩还没出来,他顺便把头发也洗了。 收拾妥当,又抬起胳膊在自己身上嗅了好一会儿,确定没异味才放心。 今夜没有月亮,只有几片乌云在头顶飘着。 晚风比白日狂,可却吹不掉身上的燥热。 凌寒舟瘫坐在院子里,脑袋搁在椅背上,抬着眼望着夜空。 没看几秒就坐不住了,时而捋捋湿润的头发,时而又抬起胳膊嗅来嗅去,时而站起身走两步,时而想打两套拳脚,又怕流汗澡白洗…… 终于,后院传来了说话声。 “你还学到了什么?”拂云头上裹着帕子,手上抱着换下的脏衣服。 凌雪蹦蹦跳跳的牵着她的手,分享着所学知识,“一去二三里,烟村四五家,亭台六七座,八九十枝花。” 拂云惊奇地“哇”了一声,“那你可是学会了从一数到十?” “学会了,阿泽哥哥教我的。”小丫头兴致昂扬地数数给娘亲听,说数到十就真的只数到十,在往上一个都不知道。 拂云把脏衣服丢在竹编篮子里,揉了揉小丫头的脑袋,“小雪学得真快,相信要不了几天,你就能数到一百了。” 凌雪骄傲地抬头,“我现在就会数。” 拂云笑道:“我不信。” 小丫头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开始大声数起来,从十以上,都是乱来,逗得拂云哈哈大笑。 听到屋里欢乐的笑声,凌寒舟不由自主跟着扬起了嘴角。 心里期待着,李拂云叫小丫头去睡小房间,然后主动来邀请他…… 神游九天时,就听到拂云说:“好了,上床睡觉吧。” “……” 心底涌上浓浓的失望。 他都把小房间弄好了,为何不叫小丫头自己去睡? 安置好凌雪,拂云才从屋里出来。 听到脚步声,凌寒舟急忙坐回椅子上,抬头看天。 拂云有些疑惑,“凌寒舟,大晚上你还不休息?” 男人不经意地撩了撩潮湿的头发,一脸淡定,“吹吹头发。” “哦。”拂云直接从他身边掠过,往茅房去。 凌寒舟立马闪身进拂云的房间,一把捞起凌雪,“小雪,你还记得爹爹白日跟你说的话吗?” 凌雪一脸蒙圈,“什么呀?” “你已经是大孩子了……” “对,小雪是大孩子了,应该自己一个人睡。”小丫头重重点头。 “对,你的房间在对面,爹爹带你去。” “那娘也去对面睡吗?” “她不去。” “不,我要跟娘一起睡。”凌雪耍赖地躺了回去。 凌寒舟欲哭无泪,这个小骗子,白日才说好的,叫她跟李拂云说,她想一个人睡小房间,结果,转眼就赖上了。 这耍赖的性子,也不知是随了谁。 凌寒舟只能继续诱哄道:“你还想不想要关二爷了?” “要关二爷,也要娘。” “小雪,你听爹爹说,你已经长大了,娘不能陪你一辈子,所以,你得学会独立自主,懂吗?” 小丫头懵懵懂懂点头,凌寒舟以为她真的懂了,才松了一口气,就听到她问:“娘为何不能陪我一辈子?” “因为娘会变老,不可能一直陪你,乖,听话。” “娘为何会变老?爹爹会不会变老?” 凌寒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8_148777/7326081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