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云很郁闷。 一边做饭一边忍不住在心里骂人。 呆子!真的是钢铁直男! 她都说得那么直白了,人家好像一点也没听懂。biqubao.com 唉~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接连两日,凌寒舟都很忙,早出晚归的,招呼倒是打了,可问他干什么去,人家就简简单单回了两个字:“出去。” 拂云以为他是去医馆不方便说,便没再问,只是两天后,她发现,小房间整个焕然一新。 小床靠墙摆放,床边有个小床头柜子,上面用旧陶罐插了一把野花,被子和床单都铺好了,是非常可爱的粉色。 虽然家具不多,但胜在简洁清爽。 拂云小小地惊讶了一下,这分明就是给女孩准备的…… “爹爹,你在做什么?”凌雪软萌的声音从隔壁凌寒舟的房间传来。 凌寒舟温柔道:“给你做关二爷啊。” “我要大大大大的关二爷!” 尽管没亲眼看见,拂云也不难想象,小丫头说这话的时候,高高举起双手夸张地比划着大小。 接着传来凌寒舟的笑声,“好,给你做大大大大的关二爷。” “爹爹真好!” 拂云抿唇笑了,这种温馨小家,真的很让人痴迷。 可一想到换房间,她的心就突突突跳得特别厉害,又紧张又期待。 不光是他,凌寒舟亦是如此。 等到门外没了声音,他突然放下手中木头,一把把凌雪抱在腿上,“小雪,你记不记得你今年几岁了?” “四岁半。”凌雪脆生生回答。 “记性不错,你都是四岁半的大孩子了,长大了,可不能再黏着娘了。” “为什么?” “因为你长大了……”凌寒舟轻声诱哄着。 拂云在厨房准备晚饭,并没听到父女俩的密谋。 吃晚饭时,凌寒舟添了一把柴,烧了一大锅水。 等大家吃完饭,水也热了,他拎了两大桶水到洗澡间,回来对拂云道:“娘子,小雪说她想洗澡,你帮她一下。” 凌雪疑惑地看向爹爹,她几时说过想洗澡? 不用自己烧洗澡水的日子简直不要太爽,不管小丫头想不想洗,拂云都欢喜地把她拎走了。 凌寒舟拿来木盆,带着凌景两个小家伙在前院洗。 云泽不高兴地嘟着嘴:“姨父,我也想用泡大浴桶。” 凌景默默跟着点了点头。 凌寒舟严肃地看向他们,“想泡的话,等她们不用的时候你们再泡。” 凌景:“可是她们每回都要泡好半天。” 凌寒舟赞同地点头,女人嘛,麻烦一点能理解,有时候除了洗澡,还得洗头发呢。 凌景撇撇的,嘟囔道:“爹爹好偏心。” 凌寒舟哭笑不得,“我哪里偏心了?我对你们不好吗?” 凌景撇过脸,哼了一声,“洗澡间都建了那么长时间,我们一回都没用过。” “门又没上锁,你们想用就去用。” “你不帮我们打水,我们怎么用啊?” 凌寒舟一脸淡定,“你们可以自己打,拎不动桶可以用小盆。” 凌景:“哼,娘那么大个人,你都帮她打水,我们是小孩,你却叫我们自己打,爹爹没良心。” 云泽:“对,姨父没良心!” 凌寒舟:…… 给自己的女人打洗澡水,怎么能叫没良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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