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云看了看赵氏种的芦荟,的确长了不少,看样子这里土壤气候还挺合适种的,回头可以尝试扦插,看能不能增产。 回到自家后院,看到自己的那七八株瘦不拉几的芦荟,和乱七八糟胡乱生长的菜,心里油然而生出一种挫败。m.biqubao.com 真的得从茅房掏粪来淋,这些东西才能长得好吗? 拂云郁闷地坐在秋千上吹风,纠结地想,要不要去掏粪…… 眼前忽然飘下许多洁白的花瓣,下雪似的,空气中还摇晃着淡淡的花香。 拂云诧异地抬头,就看到灰爷不知何时跑到树上,欢乐地抱着树枝摇晃着。 看到花瓣被摇下,兴奋地从树上跳下,抬手去接。 等花瓣飘完,它又蹭蹭蹭地跑到树上重新摇,乐此不疲。 拂云被它憨憨的行为逗得乐不可支。 最后,还是忍不住喝止了。 照它这么摇下去,这树得秃。 不给玩花瓣,灰爷就来抢秋千,打闹了一阵,一人一猴打成协议,一人荡一人推,轮换着来。 拂云先推的灰爷,迎风飞起来时,灰爷兴奋得手舞足蹈。 到拂云坐时,灰爷死命都推不动她,最后,她只能靠自己荡起来,灰爷愣在原地,看到她返回快砸到自己,撒丫子跑开,动作喜庆得很。 凌寒舟从外面回来时,就听到后院传来欢乐的笑声,这会儿孩子还未放学,她在跟谁笑? 好奇地溜到后院,看到灰爷在拼命推拂云荡秋千,又拼命跑开的一幕,眼珠子差点掉下来。 “娘子,你是如何说服猴子陪你玩的?” “哈哈!”拂云也觉得不可思议,“我就那样那样,然后它就这样这样了。” 什么那样这样的,凌寒舟完全听不懂,但这并不妨碍他乐。 没多久,几小只放学回来,一个个磨拳搓掌地加入了荡秋千的队伍。 拂云给他们让位,自己准备去做饭。 从堂屋走过,听到小房间里有声音,她好奇地推开门,就见凌寒舟在安置柜子,而那小床上,铺了棕垫。 棕榈树皮做的棕垫。 一般很多人家床底下直接铺稻草,凌寒舟却直接搞来棕垫,真舍得。 “你下午出去就是买这些?” “嗯。”凌寒舟应声,继续忙自己的。 拂云“哦”了一声就去厨房。 凌寒舟长舒一口气,脸色微红,刚才,真怕那女人嘴里冒出什么惊奇的问题来。 才这么想着,门口光线骤减,他猛地抬头,就看到拂云又回来了,倚在门边,不怀好意地看着他。 “凌寒舟,你为何速度这么快?” 中午才说完,他晚上就直接把柜子和床给弄好了。 她没法不多想。 凌寒舟:…… 果然,人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他能说他着急培养女儿独立的性格吗?不能。 于是,回答道:“恰好今日有时间。” 这个回答,拂云还算满意,工作效率这么高的男人,她挑不出毛病。 但还是怀疑地问:“真的是这样?” “真的。”男人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 “不是因为着急要换房间?” 凌寒舟手上一顿,嘟哝道:“有什么好急的。” “哦。” 拂云走了。 凌寒舟暗暗给了自己一巴掌:说实话会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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