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又有弟子不见了?”蜀山的一个长老,腾地站了起来。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蜀山弟子虽多,也禁不住这样丢来丢去的!” “若是让外人知道,蜀山连自家弟子都护不住,还谈什么剑修剑宗?简直要笑死人了!” 另一个长老则劝道:“三师弟,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稍安勿躁稍安勿躁,你就知道劝我稍安勿躁!那你倒是说,该怎么才能安下来?这可是丢了的第六个弟子了!” 第三人沉吟道:“会不会是出山了,只是并未告知长辈?” “第一个丢了时,还能用这个理由,这都是第六个了!便是痴儿,也该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了!他们是痴儿吗?丢了五个,还不言不语地跑出去?” 这话,说给谁听,谁能信啊! 就算是说这话的人,你自己都不信的吧? 既是连自己都无法说服,那就闭上你的嘴吧! 被三师兄一怼,在这群长老里排名靠后的人,讪讪地闭上了嘴巴。 一直稳坐着不说话的,正是他们的大师兄,也是如今的蜀山掌门,羽鹤真人。 “大师兄,你怎么看?”此处的几人都是一个师父教出来的师兄弟,大多数是脾气火爆的剑修,也就是掌门羽鹤真人是剑修中的高冷派,平时高冷寡言,但在剑术一道是真的很有天赋。 羽鹤真人是炼虚期后期的大修士,在这个世界里,除去轻易不现身的合体期、大乘期修士,也就是炼虚期修士实力最强了。 基本上,一流大宗门的掌门、长老,都是炼虚期的修士。 羽鹤真人既是剑修,又是炼虚期后期的大修士,在一众炼虚期修士里,那也是拔得头筹,算是领头羊一样的人物。 不过他的性格过于高冷,不喜与人接触,平时就算是有什么需要与外面人交流的事,一般他也是不亲自出面的,而是交给师弟们去做。 此刻他的模样,看着与往日里差不多,都是很冷淡。 可只要是了解他的人,就能看出他的神色明显有些凝重。 能够让这样一个强大的高冷剑修露出凝重之色的,那该是怎样重大的事? 六个弟子失踪,这样的事本来不至于惊动到他,这不是他们本来正在谈别的事,恰好有人将第六个弟子失踪的消息送进来了吗? 结果,刚才他们谈论的事,还不曾让羽鹤真人露出凝重之色,六个弟子陆续失踪,居然就能让这位剑修高手露出凝重之色? 发现这一点的长老,不由得心里咯噔了一下。 作为了解大师兄的师弟之一,他是真了解大师兄的脾气秉性! 若只是弟子丢了六个,虽然不算是小事,但对于他们这群炼虚期的大修士来说,只要弟子还活着,他们就算是将地皮给挖去三十尺,也必能将人给找回来。 便是不能将人活着带回来,也必能得到一个确切的消息,知道人是活着还是死了。 对于他们来说,这事真不算是什么大事。 连大师兄都露出了这样的神色,莫非,丢了弟子的事,并不仅仅只是人不见了这么简单? 这里面还藏着别的事? 这么一会儿工夫,几乎所有长老都发现了掌门神色凝重。 被问了的羽鹤真人,微微蹙着眉,冷声说道:“天道有变。” 轰! 这一位可真是不开口则以,一开口惊人啊! 就这四个字,已是将他面前的几人炸得人仰马翻了。 什么叫做天道有变? 不是,怎么就天道有变了? 再者,他们作为炼虚期的修士,在外人眼里,那自然就是高不可攀的大修士。 可在他们之上,还有合体期跟大乘期的大能呢! 他们的师父,蜀山的老祖,就是合体期后期,距离大乘期只有一步之遥。 如今与几个师叔一起,都在闭生死关呢! 除了他们的师父跟师叔,还有他们的师祖,那是大乘期的大能。 听说这位老祖同样还活着,就是不知道闭关之处在哪里。 知道这件事的人,就只有他们的师父。 因着有着几位大能坐镇,既有着大乘期的老祖,也有着合体期的几位老祖,这才让蜀山在一流宗门的位置上稳得很。 若真是天道有变,也该是他们蜀山的老祖有所察觉吧? 炼虚期的修士纵然能察觉到一点,也不该如此肯定地得出结论啊! 他们几个虽然实力远不如大师兄,但也是炼虚期的修士,他们对此就没什么感觉啊! 并不知道在距离蜀山不算远的乌衣小镇里,有人修为还没跨到元婴期,就已是能够察觉到这一点了。 就算他们听说了这件事,恐怕也不会相信。 毕竟,连他们这样的炼虚期修士,都不能轻易触碰到这个领域,何况只是小小修士? 他们这几人,基本都是刚出关不久。 虽然他们也是掌管着一些宗门的事,但对于他们来说,对时间的概念,与普通修士不同,与普通人就更是不同了。 闭个关就过去个几十年、百来年,对于他们这样的大修士来说,再正常不过。biqubao.com 除了遇到极大的事,也无需所有炼虚期的长老都在外面。 一般来说,有一个长老在外面,就可以让这个宗门遇到的危机被解决掉了。 若是连炼虚期长老都无法解决,那就真是大事了。 就比如,这次唤醒了他们所有人的妖魔潮事件。 陆续被唤醒的大修士们,终于齐聚一堂,打算商讨如何对付妖魔潮的事。 结果就在他们商量的时候,第六名弟子失踪的消息被递了进来。 掌门的目光落在这几个师弟的身上,解释道:“消息是师父传与我的。” “师父?!” “师父出关了?” “师父不是在闭关?” “师父人在何处?” 其余几人,纷纷问着。 羽鹤真人有点无奈,明明是一群剑修,明明都已是炼虚期的修为,可他的这几个师弟,性情却是偏向火爆,多是火灵根的剑修。 不然的话,何必让他这个金灵根的剑修来做掌门? 还不是他的师父怕几个师弟性情太过火爆,若是做了掌门,在各种大事上容易太过好战? 平时与外人来往,这种脾气自是没什么问题。 可若是做一宗之掌,这种脾气就容易出事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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