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鹤真人回道:“师父还在闭关,只是不久之前与我传了消息,我这次找你们来,本就是想说此事。” 结果,事情一件接着一件。 自从他出关后,还没来得及处理宗门内的事,就被宗门外的事给弄得不得安生。 如今的修仙世界,还真是乌烟瘴气一团糟! 前有妖魔潮来袭,还是有可能会变成妖魔劫的妖魔潮。 后有来历不明的修士来这边捣乱,还扣下了不少人。 要不是蜀山被扣的人早就被带回来了,羽鹤真人这样一个不喜欢发脾气的人,都要在出关之后先去找对方打一架了。 好在蜀山虽是没保住面子,但也没被伤到了里子。 结果,不等他有机会与师弟们说师父传给自己的消息,又得知了有弟子失踪了。 失踪还不是第一例,而是第六例了! 这不就让他将刚出关时得到的消息与这消息联系在了一起吗? 师父传消息告诉他,说是天道有变。 天道只微微有些变化时,修仙世界这边就可能出现极大的变故。 不是有大妖出现,就是有可怕的魔头现世。 如今,师父可是明明白白地告诉他,说是天道有变。 有变,而不是微变,更非仅仅是受到了影响。 这还不足以说明,这次的天道之变,比过去所有的变化,都要更大吗? 天道都有变了,其他事物受到天道变化影响,又有什么不可以? 羽鹤真人的话,让他的几个师弟都惊疑不定了起来。 既然这话真是师父说的,以师父的修为,总不至于是胡言乱语吧? 师父是何等强大的修士,既是这样判断了,那岂不是说明,天道真的有变? 天道有变,那他们这些修仙之人又该如何是好? 先不说修炼是不是受影响,就说现在正值妖魔潮时期,妖魔潮会不会因此发生变化? 莫非所谓的妖魔潮可能变为妖魔劫,就是受此影响? 不,也可能是妖魔潮的出现跟变化,才导致了天道有了变化? 这二者之间,到底谁先谁后,他们也难以判断。 但这二者之间,必然有着某种联系! 既是涉及到了这样大的事,只靠着蜀山一个宗派,怕是不成! 哪怕蜀山是修仙世界的一流大宗派,但与天道相比,那也是极为微小的存在了。 就算是所有一流宗派加在一起,也不可能撼动天道。 那这次天道变化,他们这些修士能做的,又能是什么? 莫非是寻找天道变化的原因,来遏制天道继续变化? 不不不,他们怕是做不到这一点。 那就是,找到天道变化的程度,顺应天道的变化,让自己与所在宗派,不至于因天道变化,而被狠狠地甩在后面? 他们的师父跟老祖都在闭生死关,都能感觉到天道变化。 这次的事,一个弄不好,怕是要影响极多的人! 而与这样的事情一比,什么秦十九不秦十九的,什么弟子丢不丢的,都是极小的事了! 一个弄不好,整个修仙世界,整个修士群体,都要遭遇大的灾难了。 “大师兄,要不要与其他宗派先通个气?”一个长老开口问道。 还有人提议:“大师兄,要不,直接关闭山门,百年之内,不让弟子出山了,先度过这一浩劫?” 前者是打算主动出击,甚至是想要联合其他宗派一起度过这个劫难。 而后者的想法趋于保守,对能不能集体度过这个劫难不抱太大希望,只盼望着,蜀山能通过关闭山门百年,来度过这个劫难。 不能说哪个对,哪个不对。 以蜀山的护山大阵的力量,若是将护山大阵彻底关闭,虽然可能拖不了太久,但拖个百年,可能也不成问题。 但问题就在于,蜀山可是世人眼中的剑修圣地,是修仙世界里的一流宗派。 在这个世界遇到劫难之时,蜀山如何能够关闭山门,龟缩在蜀山之内,试图躲过这场劫难? 若真这样行事,不说外界该如何评价蜀山派,就说他们这个宗派里多半都是剑修。 剑修想要修炼,不仅需要天赋,也需要一股锐气。 这种龟缩行为,会大大打击到蜀山弟子们所拥有的锐气。 就算是能平安度过这场劫难,但蜀山的剑修都因此毁了心性,或是直接有了心魔,那这与直接折损了,又有多大区别? “关闭山门,躲上百年?这样的话,你也说得出口!” 不等大师兄反对,就有另外一人对前者的话表达了不满。 “蜀山剑修,怎能怯战?若是怯战,就莫要做什么剑修!” 是啊,身为剑修,如何能够怯战? 其他类型的修士,遇到这种事,都能躲。 唯有剑修,他们的战斗力在同阶修士中,那的确是最强的,很多时候甚至能够越级杀人。 但与此同时,他们的战斗力既是最强的,平时的修炼,自然也与战斗分不开干系。 只靠着闭门修炼,不去与敌人打斗,那还算什么剑修? 身为剑修,若是剑无锐气,那不仅是这把剑废了,连这个人也都跟着废了。 被怼了的长老有点郁闷,他这是为了谁? 还不是为了蜀山? 这一位,正是几个暴躁师兄弟里面,性情稍微平和一些的人。 这种平和,自然是没法跟高冷的大师兄比了,但在一群暴躁的人里,他的确算是性情稍微平和一些的了。 很多时候去与其他宗派商量事情,他去的次数是最多的。 不仅是因为他的性情在暴躁的师兄弟里是稍微不那么暴躁的一个,更因为他虽然也是火灵根,但他同样也有着另外一种天赋。 据说他的祖上,有人曾与大妖结合过,虽然经过了很多代,血脉早就被稀释了。 他连个半妖都算不上,但他的直觉,的确带着一点妖族的敏锐。 遇到一些大的危机时,他也的确会如妖怪一样,有点心烦意乱。 现在的他,就格外心烦意乱。 也正因为他的心烦意乱,才让他开口提了这么一个建议。 这种有点返祖的直觉,他大多数时候都是隐藏着,包括他祖上曾有人与大妖结合这件事,也被他一并隐藏了。 这就导致,他连想要用证据来证明自己不是怯弱,而是有道理的都不能。 若是说了,这不就暴露了他有着妖族血脉了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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