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义突然睁开了眼睛。 盘坐在青石上的他,隐隐感觉到了一丝本能上的不安。 这种不安,并不是来自他本人,而是来自与这个世界的……天道? 又或者,是规则? 因为他身处于这边的世界,所以便受到了影响。 “其他人应该也能感觉到……” 如果是他猜测的那样,不光是他,所有达到一定级别的修士,都该能感觉到这种“不安”。 果然,他之前的推测是对的,魔物的异变,并不是偶然事件,是一种集体事件。 而魔物的异变,也将带给这边的世界一些影响。 赵义甚至有所感,莫非正是因为预知到了这边世界将会遇到越来越多的危机,所以两边的世界才会出现融合现象? 不是大秦世界想要融合,是这边的世界迫切需要找到一个救世主,来拯救这边的世界? 与普通人类对大自然的影响不同。 若只是普通人类对大自然的影响,哪怕是如赵义前世所见所闻那样的程度,也不过就是影响到了世界表层。 就算是大多数生物都灭绝了,对于整个世界来说,都不是什么太大的事。 无非就是再经历一次生物蜕变,经过无数年后,再出现一种能够暂时制霸这个世界的物种罢了。 何况只是人类自己灭绝呢? 这些事,对于整个世界来说,可能都不是什么坏事。 但涉及到了修仙侧,那就不一样了。 修士的存在,已是超越了普通人。 虽然从普通修士所拥有的力量来看,纵然能够远超普通人,但比起他前世所知道的那些先进热武器,也没有超过太多。 但是,一旦到了高阶修士的程度,那就不仅仅只是对物理层面的影响了。 就像是魔气对世界的影响,与毒气对世界的影响看似有些相像,但其实截然不同。 毒气对环境的影响很大,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未必就不能慢慢被消减了影响。 对于整个世界来说,毒气所影响的那点时间,简直都不值一提,连“一瞬”都谈不上。 可是,魔气却不会随着时间推移而自我消散。 它所谓的“消散”,依旧是存在着,且是可以随着时间推移,而重新凝结,变得更强的。 魔气对世界的影响,也不仅仅是对“表层”的影响,而是有着更深层的影响。 就像是天道、规则,都是看不见、摸不着的玩意儿。 与大气层这种可以勘测到的存在不同,天道、规则,是真的看不见、摸不着,只能通过它们的影响力来推测它们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情况。 这种推测,还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因人而异,个人的理解都不同。 “天道。” 手指虚空描绘了一下这两个字,仿佛已是能够隐隐触摸到了这边世界的一点真相。 虚空之中,隐隐雷声轰隆响起。 像是对魔物异变发出了警告,又像是在对某个人发出警告。 赵义丝毫不受影响,休息了一会儿之后,继续研究魔物。 之前他研究了死了的魔物,发现异变之后的魔物,连魔气都变得越发诡异,具有极强的“活性”。 只要让魔气侵入体内,会比之前的魔气入体更难应对。 那种带着极强活性的魔气,一旦进入修士体内,很容易就会让修士在痛苦之中变成新的魔物。 甚至是被许多魔物同时占去了身体。 所谓的修士,就像是培养花草的土壤,又或者,是一个容器。 容器内的种子发芽,甚至是许多种子一起发芽,将容器内部全部吞噬干净,并在容器的痛苦之中撑破了容器。 这种是,光是脑补一下,就足够让大多数修士肝胆俱裂了。 就连赵义,光是这么想一下,都忍不住有点犯恶心。 那种画面,对他来说不是恐怖,而是恶心。 但对于其他人来说,足以吓退他们。 可是,事已至此,就算是害怕,又有什么用? 随着妖魔潮的出现,这边世界的很多事,都已是犹如突破了堤坝的洪水,再也挡不住了。 除非是“洪水”冲垮了周围的一切,才可能慢慢归于平静。 变异之后的魔气,就算是当时不侵入修士的身体,飘散开来后,也可能重新凝聚起来,或是干脆就直接钻入毫无防备的路人的身体之中。 人都可以努力让自己不受伤,但有多少人能保证自己随时随地不呼吸、不睁眼、不听声音? 口鼻、眼睛、耳朵,这些都是可以让魔气钻入人类身体的“门户”。 就算这些都能封闭起来,毛孔这玩意儿,那可太多了。 总不能连毛孔也都封闭起来吧? 事情的确是朝着越来越麻烦的方向发展了。 赵义对自己是有着信心的,可是,两边的世界若是过个几十年,活下来的就只有他一个人了,其他都变成了魔物,那这样的活法也是怪没意思的。 别人不说,他身边的这些人,天宗的弟子,再往外扩展,那就是他的子民,他都要尽力护住才成。 怎么才能从这种恶心人的魔气中保住他们? 防御阵只能防住一部分,若魔气再异变,变得更无孔不入,防御阵也未必能将它们防住。 再说了,若只是将希望都寄托在防御阵上,这反倒是一种保守了。 赵义是希望全民皆兵,既有着这样的野望,那么,让全民都能做好防护,这就是必须要考虑的事了。 不是有这么一句话吗? 毒蛇所在的地方附近,必有解毒之物! 甚至很多毒物本身,就能提炼出解毒的东西。 赵义想要好好研究一下这些魔物,也有着这一层考虑。 既然魔物异变,连魔气都发生了异变。 那么,他就要从异变了的魔物身上,找到解决这种变异的办法。 比起向外去找,倒不如从这些魔物身上来找。 这些,赵义都没有与外人说,包括大司命。 在没有找到解决办法之前,与他们说得太多,反倒不是什么好事。 不过,虽然没有向他们说得太多,赵义也提醒他们,魔物发生了异变,乌衣小镇暂时封闭,暂时不再派人出去。 连“秦十九”这个大能都如此警惕,众人在听了吩咐之后,都隐隐有了一种“风雨欲来”之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8_148753/7309165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