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风知道眼下要拿走引魂幡就必须要治疗霍长佑,虽然他心里着急,但事情也只能一步步的来。 “那好啊!如果能治好长佑,引魂幡你拿走当然可以,只不过现在绝对不能拿走,他的命可就系在幡上呢!”霍居安一脸担忧。 他这个儿子年纪小,又嘴甜乖巧,他一直特别疼爱,当然不舍得小儿子冒一丝一毫的风险。 霍老爷子看着霍居安的模样,眉头不由得皱了皱:“你就光想着这个儿子,没想想小风的难处。” 霍居安连连点头,“爸,我知道的,他们两个都是我儿子,手心手背都是肉,我不会为了救长佑,而害了小风的。” “行了,你别说那么多了,总之小风是我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孙子,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你也不能例外!”霍老爷子冷声道。 霍居安连连点头,脸上带着一丝窘迫。 “爸,我知道你一直觉得愧对婉婉,所以才对小风这么好,可长佑也是我的孩子,我和陈芳这么多年只有这一个孩子,从小就体弱多病,我当然要多照顾一些。” 说完,霍居安看向叶风,眼神中带着一丝恳求,“小风,如果你献出一半精元,就能救活长佑,我就立刻把引魂幡给你,这岂不是两全其美?到时候我会想办法找到更好的丹药帮你恢复,只求你看在骨肉亲情的面子上救他一命。” 话音落下,叶风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他当初之所以愿意冒着修为被废的风险救人,那是因为他对连翘有情,况且连翘也是被他所连累的,而这个霍长佑虽说和他有血缘关系,可他们之前都没见过。 精元可是修士的最珍贵的东西,当初他愿意献出精元的时候,白长老还劝过他,不忍心看着他浪费了自己的天赋。 先不说恢复精元的药材玉髓灵芝、龙鳞果和土菇花多么珍贵稀有,恢复精元这件事也不是每次都能成功的,一旦失败了,他将一辈子都不能成为修士了。 原本叶风是为了拿到引魂幡,决定冒险一次的,可是霍居安这话说出来就让人觉得心里不舒服。 见叶风不说话,霍居安的心凉了半截,眼眶通红道:“小风,他是你亲弟弟啊!你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他去死吗?” “住口!”霍老爷子怒喝一声,眼神中满是失望。 “霍居安,你刚才也说了两个都是你儿子,你说这话分明是偏向长佑,你有没有想过小风心里是什么感受。” 叶风自嘲的扯了扯嘴角,“我的感受不重要,反正我来霍家也没指望能得到什么亲情,我原本就是为了引魂幡而来的。” “霍先生喜欢从小养大的儿子也无可厚非,我们就当是做个交易,我替你治疗你的儿子,你帮我寻找三种药材,助我恢复精元,同时将引魂幡交给我。” 刚才霍居安还觉得拉进了一点父子关系,如今叶风这番话说出来,两人之间仿佛隔着银河。 霍居安喉头哽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无声的点了点头。 “小风。”霍老爷子拉住了叶风的手,一脸的心疼。 叶风笑着摇了摇头,整个霍家恐怕也就只有老爷子是真心把他当做亲人的。 “爷爷,我没事。”叶风宽慰了一句。 霍老爷子听到这一声‘爷爷’,顿时眼眶就红了,那么威严的一个人,每次看叶风的时候都满眼的悲伤。 “居安,你出去吧,我有话要和小风说。”霍老爷子朝着霍居安摆了摆手。 霍居安立即起身,像是逃跑一般的离开了。 霍老爷子叹息一声道:“小风,你也别怪他,他心里其实也有你的,这些年来他也一直在调查你的消息。” 叶风只是微微颔首,但并没有说话。 “我把你留下是想跟你说说当年的事情,我想你也很想知道这一切。”霍老爷子道。 通过和霍老爷子谈话,叶风才知道他母亲也出身于修士之家,名为储婉,嫁给了霍居安后不久就怀上了他。 原本一家三口应该很幸福的生活下去,可是他出生没多久,突然就不见了,连带着一同不见的还有一直照顾他的保姆。 当时霍家被仇家追杀,不得已躲进了山里,而储婉为了自己的孩子,一个人下山寻找,她刚刚生产完没多久,身体还十分虚弱,被仇家围攻后受了重伤。 霍居安带人下山,将储婉救了回去,但储婉因为没能找回儿子郁郁寡欢,同时身体也受了损伤,两年后就病死了。 后来时隔多年后,霍家解决了仇家后就一直在寻找叶风,而他们得到的线索是叶风已经死了,所以断了两年的追查,而后不知道为什么又得到了叶风的消息,所以才追到了彭城的村子来找人。 叶风听到这里,神色微微一变,明明已经不再调查了,为什么突然又得到了消息? “你一定再想,为什么突然又有了消息吧?”霍老爷子问。 叶风点了点头,随即霍老爷子开口道:“我想之前是有人故意隐瞒了什么消息,现在才放了出来,应该也是有什么目的,你要小心你那个继母。” 叶风眼神冷了下来,他就知道看人不能看表面,有些人表面热情,说不定心如蛇蝎。 老爷子在霍家生活了这么久,他自然看得透彻。 “陈芳看着温顺,其实她是个有手段的女人,要不然你母亲才死了没多久,她怎么就和居安在一起了,还哄着居安来求我同意他们的婚事。” 霍老爷子叹息一声道:“小风,其实我一直觉得你母亲的死不寻常,可我又没找到什么证据,我只能提醒你整个霍家,你不要相信任何人。” “我知道了,爷爷。” 霍老爷子一脸慈爱道:“那引魂幡的事情你先别急,我先派人出去找找那孩子的下落,等你拿到引魂幡也能快点赶去救人。”biqubao.com 叶风点了点头,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三珠子已经离开快一周了,也不知道他还能坚持多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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