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明天我要暂时先离开都城一趟,我会在认亲仪式那天赶回来。”叶风道。 “你要去哪?”霍老爷子问。 叶风笑了笑:“参加一个朋友的婚礼,之前他们两个跟着我一起去了无情谷,都是过命的兄弟,所以我必须要去。” 昨天叶风就接到了邀请,葛容和魏雄要结婚了。 自从无情谷一别后,双方就没再联系,只是没想到这么快他们就筹备好婚礼了,作为曾经的战友,叶风当然要去参加。 “那你就去吧,把殷久也带上,出门在外有他陪着,我也就放心了。”霍老爷子道。 叶风连忙拒绝:“我的实力不需要别人保护,还是让殷久留下来保护你吧。” 霍老爷子点了点头,叮嘱道:“两天后一定要回来,别耽误了时间。” “好,还有一件事,离开之前我想见一下霍长佑。”叶风道。 霍老爷子顿了一下道:“也该见见的,毕竟霍家这些人中,只有长佑还没见过了,正好我也好多天没去看过他了,明天我跟你一起去。” 叶风应了一声,随即道:“时间不早了,您赶紧休息吧,明早我再来找您。” 霍老爷子摆了摆手,叶风起身离开了屋子,跟着连翘一起回到了房间。 …… 第二天早上,天色刚刚亮起,叶风就睁开了眼睛,对着连翘道:“你先在屋里等我,我和老爷子去看看霍长佑,等我回来就出发。” 说完,叶风就大步流星的走出了房间,跟着霍老爷子来到了后院霍长佑的住所。 因为霍长佑从小体弱多病,而且喜静,为了不让人打扰,专门在后院给他自己建了个小院。 平时除了霍居安和陈芳外,很少有人来这边。 一走进院子,叶风就感觉到阵阵凉意,他知道这就是引魂幡产生的煞气。 两人刚进门,就看见陈芳推开门走了出来,见到两人时,她眼中有一闪而过的诧异,随即笑眯眯道:“爸,小风,你们怎么来了?” 霍老爷子率先开口:“小风想来看看长佑,毕竟家里其他人都见过了,就只有长佑还没见过。” 陈芳扯了扯嘴角,有些为难道:“长佑还在睡觉呢,要不还是改天吧。” “不要紧,我就在门口看他一眼,不会吵醒他的。”叶风开口堵死了陈芳拒绝的话。 这时,霍居安听说霍老爷子和叶风来了后院,立即赶了过来。 “小风,你们这么早就过来看长佑啊!”霍居安满脸紧张,似乎是怕叶风强行抢走引魂幡。 叶风嗤笑一声:“霍先生不用担心,我只是来看看他的病情,并没有要带走引魂幡的意思。” “你让我给他治病,总要让我先看看情况吧,要不然我如何治疗?” 霍居安听到这一声疏离的‘霍先生’,表情就有些难堪,讪讪的点点头,“是……是该看看的,那你跟我进来吧。” 说着,霍居安走到门口,小心翼翼的推开了房门,低声道:“长佑还在睡觉,你小声点。” 叶风没有回应,径直迈入了房间内,看见床边立着一个白色的幡,上面散发着阵阵黑气。 整个房间都散发着一股阴冷的气息,和门外简直是两个温度。 床上躺着一个二十岁模样的年轻人,他身体瘦削,脸色惨白,眼睑却带着一丝青黑,特别像电视剧中见到的僵尸一般。 如果不是隐约能感受到一丝人气,叶风还以为他已经死了。 的确如霍居安所说,引魂幡只能勉强维持住他的魂魄不散,如果拿走引魂幡的话,那么霍长佑也就活不成了。 叶风只看了几眼,就转身离开了房间。 “我们走吧,爷爷。”叶风扶着霍老爷子的胳膊,爷孙俩直接离开了院子,完全没有理会霍居安和陈芳。 霍居安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长长的叹息了一声,感觉心脏阵阵酸涩。 “居安,别伤心了,小风从小不在你身边长大,他和你不亲近也是正常的,只要我们好好对他,往后他肯定会认你这个爸爸的。” 霍居安摇了摇头道:“不会的,他不会愿意认我了。” 另一边叶风和连翘已经离开了霍家,一同前往了桑城。 葛容和魏雄都住在这里,他们的婚礼自然也在这里举办。 早先叶风就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柳明奎,所以他便带着杨芷晴一同从韵城出发,大家一起在桑城汇合。 而竹沥如今在安城,叶风也不方便回去接他,所以就托郑宏把他送过来。 桑城距离都城并不算远,所以叶风和连翘很快就到了。 两人刚下车,魏雄就急匆匆的从魏家的院子里跑出来,一脸激动的大喊:“叶风!连翘!”biqubao.com 魏雄一把抱住了叶风,拍了拍他肩膀,大声豪气道:“你小子也不知道早点来帮我,我这几天可是忙得晕头转向的。” 叶风笑了笑:“我这不是有点事耽搁了,一有空就立刻赶过来了,这要结婚了就是不一样,满脸的喜气。” “那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老子都四十了,终于能结婚了!”魏雄感叹了一句。 虽说他等了葛容很多年,但好在两人修成了正果,那一切就都是值得的。 “走!快进去吧!伍家那三个都已经来了!”魏雄拉着叶风和连翘一同进了门。 魏家的院子里一片喜气,挂着红色的绸子,还有红色的灯笼,窗户上也都贴满了红色的喜字。 今天还只是准备阶段,明天才是正式结婚,好不容易魏雄要结婚了,魏家上下所有人都忙活了起来,要举办一场风风光光的婚礼。 伍家三人见叶风来了,连忙高兴的招手。 “叶风,你可来了,我都想死你了!”伍冬青朝着叶风眨了眨眼,直接扑上来就要抱他。 叶风一把推开了他,对着他道:“说话要爷们一点的,你这冲上来就抱人的毛病改一改。” 伍冬青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朝着叶风身后看了一眼,奇怪道:“诶?竹沥呢?怎么没跟你们一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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