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真的好心情因为李肃变的焦躁,她让小罗多派了人手严加防范,李肃是个脑子有问题的神经病,陶真可不敢保证他会做出什么事来。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两个孩子慢慢长大,陶真也开始适应了母亲这个角色,而盛京却有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裴恒天赋及高,若不是嗓子坏了,再过几年历练历练,留在书院当夫子也是可以的,可如今他口不能言便没有这个机会了。 裴恒的老师说没有什么可教的了,他建议裴恒可以多出去走走看看,或许会有不一样的体验。 陶真非常赞成,裴恒继续待在盛京卷入这些是是非非中没什么好处。 裴夫人前面三个儿子都活的不痛快,她希望小儿子能恣意洒脱的过完一生。 可裴恒就是不愿意,陶真也知道他是担心家里。 于是陶真找了个机会和他好好的谈了谈,告诉他家里的事有家里人,他想做什么就去。 裴恒心动了,答应考虑考虑。 时光飞逝,李肃再没有来过,裴湛也没有从宫中回来,倒是盛京发生了一件大事。 慕容家逼宫造反了,他们打着前朝庆国的旗号,冲入宫中杀了皇帝,可惜最后还是被皇后的人剿灭了。 这事持续了一个多月,整个盛京城都笼罩在一片阴霾之中,家家户户大门紧闭,衙门天天在抓人,日日都有人死。 裴家也来过歹人,好在之前早有部署,才免了一场祸事。 等到一切尘埃落定,陶真的孩子们都快一岁了。 因为皇后的大义灭亲,慕容家彻底失败,杀的杀,流放的流放,盛京经过一次鲜血的洗礼,再一次回归了平静。 外界虽然赞扬皇后识大体,大义灭亲,可是众人心里又都觉得皇后太过冷血,毕竟那是皇后的母族,亲人,皇后都能说杀就杀了,遇到旁人那还了得?biqubao.com 凡事都有两面性,皇后失去了仁慈的口碑,却换来了朝堂的安宁。 没人敢跳出来反对什么了,毕竟如今的局势正是他们想要的,皇帝当政,而慕容家除了一部分余党之外,全都被杀。 朝堂上的事,陶真不清楚,她和裴夫人在准备该孩子过周岁,裴家在盛京也没什么认识的人,打算简单的办一下,等孩子周岁过后,裴恒就打断出去游历了。 这一天,大家都非常高兴,两个孩子的抓周也很有意思,裴策抓了只毛笔,裴清抓了锭黄金,裴夫人笑着说:“乖策策,咱们家是要出个读书人了。” 然而下一秒,裴策就开始揪毛笔上的毛,而裴清拿着银子咯咯笑了半晌,丢开银子又抓一块玉,看了一会儿继续丢掉抓别的东西。 看的陶真眼皮一跳一跳的,感觉这两个孩子一个是有辱斯文的熊孩子,一个见一个爱一个的海女…… 晚上吃过饭,裴夫人就去准备裴恒明天走带的东西,陶真和奶娘哄着两个孩子睡了觉,她看着桌上被裴策撕烂的毛笔,又忍不住想到了裴湛。 裴湛写了一手的好字,若是他在就好了,裴策还能跟着他学写字。 她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孩子开口说话前,裴湛能不能回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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