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不好了,陛下驾崩了。”长春宫的总管太监急匆匆过来禀报。 这个“陛下”自然就是一直昏迷的齐国皇帝,而假皇帝还在光明殿里忙着处理奏折。 皇后听到这个消息,沉默了许久许久,最终她长舒了一口气,眼眶酸酸涩涩的,抹了一把眼角才发现她居然流泪了。 死了啊…… 夫妻二十三年,纵然没有感情,可是皇后还是觉得心里不舒服。 就像是从身上割舍掉一块肉出去。 太监安静的站在一边,许久之后,皇后才说:“昭告天下吧。” 这是陶真第三次听到丧钟了,每一个国家皇帝一死都会听到这样的钟声。 刚刚出了慕容家的事,如今皇帝忽然暴毙,齐国的老臣,宗亲们终于坐不住了,他们堵在皇宫门口,称皇后为妖后,让她给天下万民一个说法。 皇后穿着素衣,对着百官宗族不见丝毫的慌张,既然众人有疑虑,她同意他们带太医查验,看看皇帝到底是怎么死的。 皇帝是自己病死的,就是再来一百个太医仵作都是一样的结果。 众人都懵了。 可是陛下昨日还上朝了,还神采奕奕走路带风,哪里像是病了的模样? 难道是回光返照? 众人无话了,皇帝的死没有任何疑虑。 于是便有人提出要新立太子,可是问题来了,皇后和皇帝没有孩子,只有一个三皇子养在皇后这里,可是三皇子资质实在平庸,而且胆小如鼠,别说当太子争皇位了,就是看到皇后也只能吓的缩了脑袋。 于是,皇帝还没发丧,就有人提议让皇后登基为帝,甚至还有官员拿出了万民请命书。 朝堂上吵的不可开交,便没有人在意先皇的事了,已经是先皇了,死人的事,谁还在乎呢? …… 两个孩子会走路了,裴清格外的聪明,在她已经能连着走十几步的时候,她的哥哥才勉强能站起来,而且裴清偶尔能蹦出一两个字来,逗的裴夫人哈哈大笑,裴策却只是流着口水一脸迷茫的看着。 裴夫人无奈的跟陶真吐槽:“你看我就说了,这男孩子就是不怎么聪明……” 当年裴英就比裴家三兄弟早慧,作为唯一的女儿,得到了裴家最多的宠爱,若不是她,那份爱是该给赵云辞的,可是…… 裴夫人不说了,她一想到裴英锦衣玉食受尽家人宠爱的时候,她的云辞在外面吃不饱穿不暖被人虐待,裴夫人就心如刀绞。 这是裴夫人一生都过不去的坎儿,或许也是赵云辞的。 偏偏双方还都没做错什么。 裴夫人没错,可她是赵云辞的亲娘。 赵云辞也没错,他不该怨恨吗? 该! 可仇人都死了,活着的人就是不肯放过自己。 陶真也不知道如何安慰,似乎怎么说都太过苍白了。 “小恒走了有几天了,不知道怎么样了?”陶真岔开了话题,裴夫人想起裴恒便笑道:“让人捎了信来,说是跟了一个商队,要往西边去。” 陶真想了想,再往西边就是西域了,她也没去过不。知道这个时代的西域是什么样子,不过陶真很向往,想着以后有了时间一定要去看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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