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君曦没走,他等着裴湛带话回去,当然这话只能是口头,或者裴湛要准备什么东西,也是燕君曦去准备,裴湛不可以写信,也不可以拿东西给陶真,更不可以和外界联系。 燕君曦觉得裴湛和坐牢没有区别,他不知道皇后和裴湛做了什么达成了什么交易,他只觉得内疚,毕竟是他让裴湛来齐国的,可是到了齐国却又出了这样的事,害的裴湛和自己的妻儿不能团聚,当初裴湛救了他一命,结果他就是这样报答救命恩人的… 燕君曦的身份外界早有猜测,宫里人对他也很客气,可是这种客气让他觉得很不舒服。 燕君曦将消息带过来就匆匆走了,他不太敢面对陶真,甚至没敢看孩子一眼,他知道,一旦裴湛这边出了什么纰漏,皇后不会放过他的家人。 陶真收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两天后了。 纸上就两个字:裴策。 这是裴湛给孩子取的名字,剩下一个要陶真取。 陶真询问了裴夫人的意思,裴夫人说:“孩子是你和阿湛的,你们自己自己取。” 当年裴湛三兄弟的名字想的她头疼。 陶真也不知道叫什么好,一时没了主意,感觉取什么都不够好。 两个孩子吃饱了睡在里面,这几天已经长开了些皮肤也变白了,很是可爱,陶真也渐渐开始适应“母亲”这一角色。 她拿着书本翻了又翻,还是拿不定主意,裴夫人笑道:“当年阿焕生下来的时候,我也这样,最后去请人看了看,说他五行缺火,就取了这么个名字。” 陶真想到裴湛的名字,那应该就是缺水了,裴恒可能什么不缺。 陶真没找人看,直接取了一个清字。 裴清,海晏河清! 也是陶真的希望。 裴夫人觉得很好,让燕君曦告诉宫里的裴湛。 孩子满月那天,裴家一家子吃了个饭,长命锁是裴湛早就让人打好的,给孩子带上,裴夫人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暗暗叹了口气。 忙活了一天,一家人早早睡了,陶真睡觉很轻,半梦半醒间她似乎看见屋子里站着一个人,那人的脸很熟悉。 李肃! 陶真心中大骇,可是她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浑身没力气根本起不来,只能眼睁睁看着李肃将手伸进了婴儿的床,好在他只是轻轻的摸了摸孩子的脸,然后抬头看着陶真,笑道:“两个孩子…我帮你养一个如何?” 陶真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眼睁睁看着李肃抱起了裴策。 “阿真!” 陶真睁开眼睛,对上裴夫人焦急的眼神。 “娘…”陶真忽然想到了什么,冲到了小床边,里面空空的,陶真的心一沉,一股巨大的恐慌瞬间袭来。 “孩子…孩子…”m.biqubao.com 裴夫人吓了一跳,忙说:“孩子在…被奶娘抱去喂奶了。” 裴夫人看陶真脸色不好,忙出去让奶娘将孩子抱进来。 想到赵云辞的先例,她还特意仔仔细细的看了看,确定是自己的两个孩子,陶真才松了口气。 “怎么了?”裴夫人不解。 陶真摇头,她不确定昨晚看到李肃是梦还是现实。 如果是梦为何那么清楚,可若是现实…那李肃为什么没有抱走孩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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