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容很久没看到烈九卿了。 离开他以后,温容每一天都度日如年。 当他出现在烈九卿的意识里,他都以为是梦境。 此时,他就站在自己的身体旁边,以一种不知道怎样的存在,看着烈九卿抱着自己哭。 他嫉妒了。 疯狂的嫉妒了。 烈九卿抱的应该是他。 是他! “如果我不要你了,你会怎么办?” 温容说着残忍的话,试图让自把自己拉回理智,可是烈九卿突然抬头,望向了他。 温容看着烈九卿哭红的脸。心口一颤,几乎是立刻就往前走了一步。biqubao.com 疯了,真是疯了,他准备了那么久,牺牲了那么多,为的就是在看见这张脸的时候能够稍微残忍一些。 但是现在,他只是看见了而已,只是一眼而已,怎么就一败涂地。 “温容,你在这里,对吗?” 烈九卿眼角的泪珠滚下来,她就这样一眨不眨的看着温容的位置。 “我知道你在这里,你为什么不出来看看我?因为我做错了事,你以后都不要我了吗?” “温容……” “我改要你吗?我能要你吗?” 温容像是说给烈九卿听,却更像是说给自己,“我自己都不知道能活多久,我每一天都在挣扎,试图可这老天争一争,但是好像争不过。烈九卿,我要死了。” 温容声音发颤,“烈九卿,我真的要死了。” 有些话也许藏了太久,或者这一刻实在太蛊惑人心。 温容静静的看着她,手从虚空划过,没能碰到她的眼泪。 他一顿,唇间轻颤,“除了这样看着你,我什么都做不了。你别哭了,好不好?” 烈九卿反而哭的更厉害了。 她一哭,温容的心就跟着痛。 密密麻麻侵占他的所有。 温容指尖合拢,紧紧抿着唇。“烈九卿,不准哭了。” 烈九卿望着他,“温容……你回来好不好?你回来,我就不哭。” “我真的要死了。”温容温声轻说,“你好好的听话,我们一定还会再见面。” “什么时候?”温容恍惚了下,“你下次六岁的时候,我们还会见面。” 每次轮回到重新开始,他都会在十岁那年敲响那扇门。 徐佳这个承诺。 “烈九卿,我一定会娶你。” 温容喉咙发涩,“你要好好的活下去,然后你等我,我会来娶你。” 明明知道她嫁给别人时那么痛苦。 明明是那么的不甘心那么愤怒。 可是如今他根本找不到一个理由留下她。 到三月三这天来临,他的烈九卿,他一个人的烈九卿,会永远快快乐乐的活着,会余生平安健康顺顺利利。 “烈九卿,以后会有人替我好好爱你,但是,最爱你的人一定是我。” 温容很少说这些话,他只是觉得,真的要死了,死前就当是一场梦,一场遥不可及的梦。 “温容,可是我重生回来,我是来爱你的。”烈九卿好痛,“温容,我重活一世,是回来爱你的啊……温容……你怎么能不给我机会爱你,你怎么忍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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