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九卿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生出了错觉,竟然觉得温容就在这里,他说的每句话,清晰又残忍,犹如利刃一样刺得她浑身痛楚。 “你已经爱过我。”温容低声说着,“烈九卿,我知道你的爱,我因为你的爱才活到现在。” 温容笑着哄她,“所以,听话,不要哭了,好不好?”biqubao.com “你会回来吗?”烈九卿还在哭,“你会回来我身边吗?” “我会永远爱你。” 这里温容唯一能给出的承诺。 永远。 温容的身影从怀里消失,烈九卿想抓却怎么都抓不住,这一刻,她痛苦长吟,可再也不会有温容的声音了。 …… 烈九卿哭着醒来,稍等片刻,她就慢慢擦掉了眼泪。 她不会让任何人看见自己的软弱。 听见屋里的动静,嫣儿就慌忙进来了,“少夫人,您醒了,感觉好些了吗?” 烈九卿要了杯水,“少爷呢?” “今天一早有事儿,少爷就匆匆忙忙出去了,小少爷倒是去老夫人那里的。”嫣儿迟疑着问,“您要不要去老夫人那里看看?” 烈九卿摇摇头,嫣儿有些松了一口气。 如果烈九卿真要去,她还要多找点理由了。 “那您要不要出街转一转?” 烈九卿点点头,“可以吗?” 嫣儿无奈,“大夫说您不能总闷着,得出去走走,不然对身子也不好。” 烈九卿一说,嫣儿立刻就开始张罗,不出一刻钟,他们就出门了。 仔细想想,这还是烈九卿第一次见到岛国风光,她对周围都有些好奇,看见什么都想碰碰摸摸,嫣儿好笑,把她喜欢的都买了。 他们前前后后出街不过半个时辰,跟着的几个侍从手里就全是东西了。 烈九卿没想到嫣儿会如此买。 嫣儿解释,“这都是少爷吩咐的,他说只要你喜欢的全都买回家,这样你心情一定能好。” “……” 对其他女子而言,伯牙一定是个极好的丈夫,对她却都是负担。 烈九卿渐渐没了出街的热情,便找了个茶馆的雅间坐下了。 楼下的说书先生正在讲故事,关于……幽州。 “话说这幽州被称为鬼城,进去的人全都有来无回,偏偏有一奇女子年少就去了那里,还带着一孩童。听闻那孩童当初不过区区五六岁,但已有大能之范。两人在里面大杀四方,获得了幽州城内众鬼膜拜,成了一方鬼城的主人,最终不知去向。但是……如今啊,那里就真的是死地了。知道因为什么吗?” 说书先生故意一顿,“因为啊,幽州没了大秦九千岁,谁还能镇得住他们?如今啊,那些恶鬼怕是忍不住要去大秦看一看了!” 烈九卿心口一颤。 如此说来…… 她重生在了很多年后吗? 烈九卿咬唇,双手都在发抖。 说书先生喝了两口水继续说,“你们说,这奇女子会不会出来?那孩童会不会回来?” 下面的人说。 “都这么多年过去了,说不定他们早就死了。” “对啊,大秦新皇帝又不是个好东西,他上位三年,九千岁也死了三年,这幽州早晚保不住!” 死了……三年? 烈九卿脸色一白。 温容……死了三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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