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九卿突然感觉头痛欲裂,心里仿佛有什么要钻出来,他与伯牙周旋的话竟然说不出来了。 她我住心口,面色格外难看,伯牙看见担心的不行。 “怎么啦?是又不舒服了吗?” 烈九卿摇摇头,她感觉整个心都在抽痛,好像每根神经都被人生生撕裂,这种疼比死还要痛苦。 不要看着她这样,眸色不定,“我没人给你煎药,你先休息吧,旭儿我带。” 哪怕是两个人说话被中断,伯牙还是温柔如初,对烈九卿格外好。 旭儿很失望,他知道娘亲要休息,但还是试着恳求伯牙,“爹爹,我想留下来陪娘亲。” 伯牙揉揉他的脑袋,“旭儿,听话,明天来好吗?” 伯牙不想让她有任何不好的印象,“乖,明天一早我们就来。” 旭儿一步三回首,含着眼泪出去了。 烈九卿低吟了一声,五指几乎要把心脏掏出来。 好痛! 怎么就这么痛! 这份痛好像不是她一个人的,好像是两人叠加,所以才痛成这个样子。 是温容吗? 是他吗! 烈九卿脸色惨白,克制着翻天覆地般的痛苦,在低吼里做了过去。 门外,伯牙喉咙泛起腥甜,他扶住墙,艰难的稳住身形。 该死的,差点就控制不住烈九卿了。 好在,她的身体实在太虚弱了,根本不能自控。 伯牙低声笑了出来,“我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抢走你,任何……”biqubao.com 那就算赔上这条命,也要把烈九卿牢牢锁在身边。 “唧唧!” 烈九卿被大几掀飞,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她艰难的睁开眼睛,隔着一段距离隐隐看到一个身影。 他瘦骨嶙峋,一身黑袍笼罩,看不出模样来。 烈九卿顿了下,瞳孔剧烈的颤栗,猛的爬了起来,踉踉跄跄的朝着身影走。 “温容?温容——” 烈九卿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能在这里看到温容。 她的眼泪不受控制的流出来,“温容!温容!” 烈九卿大声的喊着,那身形却好像死了一样一动不动。 “温容!醒醒!求求你醒醒!” 烈九卿把他抱在怀里,看见当真是温容,痛苦绝望你哀泣着,“你醒醒,你快醒醒啊……” 可是无论烈九卿怎么做,温容都没有任何反应,他的气息了了,身体好像都要消失了。 烈九卿大脑苍白,这一刻感觉活着都失去了意义,可在下一瞬,她猛的清醒,抱着温容起身,一同跳进了泉水里。 温柔的泉水将两人笼罩在一起。 烈九卿低声哭着,一遍遍哀求着温容,“求求你,别抛弃我,别丢下我温容,求求你了……” “唧唧唧唧……” 大鸟好像在鄙夷她,没好气的翻着白眼。 烈九卿哪里会发现温容身上淡淡的光亮。 只是把重生以来的痛苦全都哭了出来。 她哭的很大声。 她在所有人面前都很坚强,唯有在温容这里,她好像还是那个跟在他屁股后面的小女孩。 “温容……温容……我不要我可吗?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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