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们存够钱,买下这奸商手里的那个续命药。 他们就去帝都,找顾谦给狗蛋治病! 呦呦心意已决,拿起手里的破剑又站了起来,“你们先回去,我再去探探路。” “呦呦,要不然,咱们去偷其他人的,大不了多干几次。” 大哥一说,几个少年也觉得对,分分开始劝阻。 “大姐,大哥说的对,这两百两,咱们再攒攒一定够的。” “王成的药越来越贵,一颗普通人参都问咱们要十辆银子,咱们还能的等着被他坑?” 呦呦咬唇,她前两天偷听到了王成和下人说话。 他为了剩钱,早就偷偷给狗蛋断药了。 要不是怕他们不好好听话,要用狗蛋控制他们,恐怕这药早没了。 她不能拿狗蛋冒险。 他们五个人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定安城活到现在,他们已经够辛苦了。 要是有机会,她绝对不能放弃。 那根木簪,她要定了。 呦呦深呼吸了一口气,“行了,你们别劝我,我去探探,你们别让王成发现了,先回去。” 一早,宥泽换了身这里的寻常衣物,带着侍卫就出来了。 宥泽沉默安静,眸低沁凉,一看就不是寻常人,这一路上打量的视线自然不少。 小偷还遇见了两回。 其中一回,就是呦呦。 宥泽为了熟悉地形,并不是随便散步,路线没什么规律,但注意力去格外集中。 他经过一条单人胡同时,呦呦再次出手。 一瞬间,宥泽出手,匕首转眼抵住了她的脖子。 宥泽用力一划,呦呦怕死,本能抬腿就撞向宥泽腿间。 还未曾清楚人事的宥泽,第一次吃了大亏。 他疼到浑身打斗,半天都没站起来。 他不可思议的看着呦呦拔腿就跑。 侍卫找到宥泽时,向来矜贵的主子正捂着裆,茫然的低头发呆,难得面上有些少年气。 他迟疑了下,后知后觉明白过来,不禁替主子尴尬起来。 这种事,他一时半会不知道该怎么做。 宥泽抬头看过来时,他更尴尬了。 “都疼?” “嗯。” 然后没有然后了。 宥泽蹙眉,慢慢扶墙站起来,把匕首插好后,将一串手链递给了他,“个子到我鼻尖,脖子有伤,女子。找到,杀了。” “是。” 主子从来没吃过亏。 这回不但吃了,还是一个女子。 想想还挺新鲜。 而此时的呦呦,捂着脖子,摇摇晃晃,脚步虚浮,两眼一番就晕死了过去。 “快!带走!” …… “主子,人没找到,但昨夜城里又少了几个人。” 侍卫又把一些调查的消息给他。 宥泽翻看着,如有所思。 烧了后,他说:“今夜,我出去一趟,你不必跟着我。” 侍卫一愣,“无名前辈嘱咐卑职……” “放心,我自有安排,你留下来,继续帮我调查。” 侍卫犹豫了一下,但宥泽决定了,他只能照做。 等到了夜里,宥泽一人出现在了空旷的街头,在听见声响的时候,故意去敲了酒家的门。 但他刚下手,眼前就是一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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