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三木拿着李秋荷画的小炉子仔细看了看,越发觉得很有意思。 “秋荷,你这个要做多大的?”李三木下意识询问尺寸。 李秋荷想了想说道:“三叔,我也不大懂,就是想要方便携带,合适就行。” “方便携带?”李三木有些不解。 “嗯,是的,大伯母要去做生意,需要烧火才能制作,所以我就想到了这个小炉子。”李秋荷回道。 “嗯嗯,你画这个……小炉子,确实很小巧,适合做小本生意。”李三木点头回道。 “对了,三叔,你觉得这个能卖吗?”李秋荷灵光一闪,马上问道。 “我觉得应该挺少见的,但不知道有没有人会买?怎么,你想卖这个?”李三木面色略显沉重地问道。 “有点想试试。”李秋荷倒是也不隐瞒自己的心思。 主要是不知道陶土炉在这里有没有市场。 “那是不是问问欧阳掌柜的看法?”李三木自己拿不定主意,便提议道。 李秋荷本来想着这种陶土炉子可能受众有限,只能小小地赚一笔,所以并没有考虑跟欧阳掌柜合作。 但这会儿三叔的话犹如醍醐灌顶,顿感豁然开朗。 对啊,自己对生意这种事自然没有欧阳掌柜厉害,适当的请教她应该可以吧。 “好啊,三叔,等我写封信,麻烦你帮我送出去吧。”李秋荷高兴地马上就要回屋写信。 李秋松听着两人的对话,便赶紧追问道:“那这个炉子现在要先找人做吗?” 既然秋荷要做生意,不知道会不会改变想法,索性问一下。 “大哥,做的,尽快做三个出来,给大伯母一个用,咱们也顺便试试。”李秋荷想了想又补充道,“大哥,能否让做的师傅帮忙保密?” “嗯,秋荷你放心吧,跟我师傅有来往的人,都是懂规矩的。”李秋松很是肯定地说道。 “大哥,不好意思,我不太懂你们规矩。”李秋荷立马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有些冒犯了,赶紧道歉。 “没事没事,不用在意。”李秋松露出憨厚的笑脸。 王氏第二日就巴巴来等着李秋荷的回复,只等来一句,要等几天。 可把王氏急得抓心挠肝的,可不好意思每日抓着李秋荷询问,只能眼巴巴盯着李秋荷的动作。 李秋荷被自家大伯母寄予了如此的众望,本还淡定的心也渐渐急躁起来。 终于,李秋松带着三个炭火炉回来了。 李秋荷自己也想试试这炭火炉,所以便先垫了银钱。 王氏看着自家大儿子一连走了几日后,带着两个东西神神秘秘地回来,本想先问几句,却被那东西吸引了。 “呀,秋荷,这东西是不是就是你帮伯母找的。”王氏欣喜地说道。 毕竟是常年忙碌于灶火前的,又知道自家侄女帮自己想办法,所以王氏一眼就看出用途来。 “是啊,大伯母,你等一下,我去拿木炭去。”李秋荷随口交代了一句便跑向厨房。 这些日子,李秋荷也没闲着,她每日都要把把一些未烧尽的木柴埋在灰里,然后等火灭了再收集起来,她所说的木炭就是这个。 李秋荷拿来木炭和干枝叶,熟练地引火。 不一会儿便燃起了陶土炉,而且烟尘并不大。 “哟,秋荷,你弄的这个真不错,没有烟呀,而且火还不小。”王氏兴奋不已。 这些日子她时时盯着侄女,自然把她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 就在这瞬间,她就想到了用侄女的方便多弄些木炭出来,做生意用。 “怎么样秋荷?”李秋松虽然不知道堂妹此举何意,但看她的样子,必然是有用的,于是下意识问道。 “大哥,我试了一下这个炉子好不好用。”李秋荷解释道,“还挺好用的,烧火也容易。” 看着堂妹满意,李秋松也满意地笑了笑。 李三木一回来就赶紧看了看李秋松带回来的陶土炉子,很是感兴趣。 李老头几人也稀罕地看了看,听李三木介绍了这个小炉子。 “这个炉子倒是小巧,就是太小了些,不适合咱农家用。”李老头随口说道。 李秋荷一听自家爷爷的话,立马便知道自己的小算盘马上就要落空了。 确实,这种炉子,顶多做生意方便一些,不然根本没有土灶好用。 只是李秋荷想着这小炉子可以有很多用途,比如冬天煮火锅、烤烧烤之类的,便有几分奇货可居的心思。 可在这农家,大家为生活奔波还来不及,哪还有这种闲情逸致。 倒是李二木,很是骄傲地看着李秋荷说道:“我倒是看着很不错。” 李秋荷哪会不知道自家老爹只是安慰自己几句,可这安慰也太苍白了吧。 不错在哪里呀?李秋荷默默腹诽。 不过李秋荷倒是一点都不气馁,依旧笑嘻嘻的样子。 果然,没过几日,就收到了欧阳掌柜的回信。 欧阳掌柜说这种类似的炉子,在有些大户人家见过,如果只卖这个炉子,应该不太好卖。而普通人家也没太多闲钱买,所以并不看好这门生意。 不过欧阳掌柜也并没有一大口否定这门生意,只是委婉地说可能赚不了几个钱。 倒是李秋荷看到欧阳掌柜的回信后,反而有了其他主意。 王氏早就拿着陶土炉做了好几日生意。 看着她每日笑呵呵的样子,李秋荷就知道生意不错。 孙氏冷眼旁观着王氏的生意,看了许久才发现,是用自家的红薯做生意。 便要求王氏每月交钱给自己。 李秋荷听到这话,本以为和谐的李家怕是要争论几句了。 没想到王氏只是略微思索了一下,便定好了每月交多少。 孙氏倒是有几分不乐意,嫌少。 却被李老头拦了下来。 李老头之所以没阻止孙氏,是为了公平起见。 毕竟用的是家里的粮食,而这家里不止有老大一家。 作为一家之主,自己也不可能太过偏袒老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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