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容易又秋风。 虽然秋收十分辛苦,但李家众人满含笑意。 今年又是丰收的一年。 孙氏瞥见几个孙子孙女偶尔的偷懒,也视而不见。 丰收的喜悦足以抵消任何的坏心情。 李秋荷十分无奈,自己这两年多干的活也不少,怎么这身体还是这么不经累呢。 其实李秋荷有点高估自己了,自打李家日子好多了,袁氏就不太让两个小姑娘跟着去地里干活了。 若不是最近天气多变,而自家的稻谷已经成熟不等人了,袁氏也要拦着李秋荷两人的。 看着略有书生气的李秋柏沉稳地忙碌着,再不似从前一般到处玩耍,偶尔还要帮着自己偷懒打掩护,不禁有些感叹。 李秋荷沉浸在自己的精神世界里,不知不觉感叹出声。 “二姐,累了就去休息。”李秋柏劝道。 其余兄妹几人听到两人的对话,也看了过来。 “没事,我刚刚才歇了会儿呢。”李秋荷悄声说道,说完还对着其余人眨了眨眼睛。 今年李家人多,大家众志成城,倒是没几日,就收完了田里的水稻。 倒是比往年还早收完。 孙氏看着几个越发长大地孙子孙女,满意地点点头。 嗯,家里劳动力越来越多了。 担心女儿家收不完,孙氏赶紧赶了李大木和李二木兄弟两人去帮忙。 其余人则忙着脱粒,晒稻谷。 李秋荷这些日子,浑身痒得不行,可真被折磨惨了。 如今可算能稍微缓一下了。 中秋将临,鉴于今年收获不错,孙氏高兴,很是大方地拿出银钱让王氏和袁氏多买些吃食。 虽然银钱不多,但是也是孙氏难得的大方。 大家心里都十分高兴。 “老二,你走一趟,把你妹妹一家唤来跟咱们过节。”孙氏犹豫了许久,还是说出口。 李老头想了想,倒是没说话。 李大木生怕王氏会拦着,已经准备好了要阻止王氏。 可王氏看了看大家的反应,又忍了下来。 回屋却又忍不住在李大木面前抱怨:“哪有出嫁的女儿回娘家过节的。” “你若是要回娘家,我也不拦你。”李大木听着十分刺耳,忍不住回道,说完又耐心补充,“又不花什么钱,咱们家日子好过些,照顾一下妹子一家也是应该的。” 听到自家丈夫的话,王氏就算再不乐意,也不好再说什么。 再者,这件事是自家婆婆决定好的,自己再怎么反对也无用。 过节当日,李二木一大早就带着李三木一起,去将李大梅夫妻连带两个孩子带了过来。 一进院门,李大梅就一直不大敢看自家大嫂的脸色。 本来自己是不想来的,但夫妻两都是不善拒绝的人,硬是被自己弟弟那张嘴说得不得不来。 若是自己不来,怕是要被念叨上几年了。 袁氏哪能不知道小姑子的想法,赶忙上前去拉着李大梅说道:“妹子,走,快去灶房帮忙,今天咱们可有得忙。” 李大梅正有几分不知所措,听到二嫂需要帮忙,马上挽起衣袖就要干活去。 王氏早上被自家丈夫千叮咛万嘱咐,这会儿倒是也不说话,只是偶尔给李大梅安排点事情。 李大梅看着大嫂的样子,倒是默默松了一口气。 不用袁氏说话,李秋荷一见到两个表妹,马上拉着两个表妹去跟小秋平认字去。 难得的机会,让她们认两个字总是有好处的。 两个表妹年纪相差不大,跟小秋平也是差不多大的样子。 平日里因为姑姑姑父都是过来帮忙,也不大带着两个小姑娘。两个小姑娘都是跟着赵家奶奶在家里。 说到这里,李秋荷追问自家爹:“爹,赵家奶奶怎么没来呢?是你们没喊她过来吗?” 大过节的,老人家一个人在家,可不就是孤苦伶仃的。 赵江连忙解释道:“秋荷,是姑父的娘不愿意出门。” 听到这里,李秋荷也有几分明白了。 “姑父,那等你们回去的时候,可要给赵奶奶带些好吃的。”李秋荷笑眯眯说道。 赵江看着笑得十分天真的侄女,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只暗暗下定决心,自己可不能又吃又拿的。 赵江本来也跟李大梅一样有几分尴尬,可看着除了大嫂脸色淡淡的,其余人皆满怀热情的看着自家四人,心里的尴尬倒是缓解了几分。 没多久就融入李家的男人们,自觉的忙碌起来。 李老头一早就出门翻地去了。 就算庄稼都收完了,李老头也闲不住,非要去地里走一圈。 回来看到院子里一大家子忙忙碌碌的样子,脸上也微微泛出笑意。 孙氏也满意的看了一圈,人都齐了。 目光停留到小儿子身上时,孙氏突然觉得自己这段日子有些疏忽了。 “老头子,你说是不是该给三木找个媳妇了?”孙氏凑到李老头身边小声问道。 李老头一听,马上摇摇头说道:“这事还是要问问三木的意思。” 这小儿子自打去州府学艺后,可是十分有自己的打算,这么大的事,他心里定有打算。 孙氏自觉不妥。 “自古婚姻大事都是父母做主,你看老大他们不都是咱们做主的嘛,谁不是······”孙氏说着说着便有些气虚。 李老头看了看面色一顿的孙氏,深深叹了口气。 自己自然也是想到了这一层。 “行吧,那就问问三木的意思。”孙氏看了厨房一眼,才缓慢说道。 忙着给外甥女做精巧的小玩具的李三木可不知道,自家爹娘已经把主意打到自己身上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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