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王氏便忙不迭地要来接过洗红薯,并切碎的工作。 李秋荷倒是不在意,反正自己也是闲着,这点事情一会儿就弄好了。 “大伯母,你去忙你的吧,我跟大姐一会儿就弄好了。”李秋荷嘴里说着,手上动作不停。 王氏听到这话,有些心虚地看了看一旁做绣活地袁氏。 袁氏自顾自地做着绣活,仿佛没有听到那边的动静。 如今家里日子好过,李大木三兄弟也不用像以前一样去打零工卖苦力,这不,现在地里活不算多,都不用女人们操心。 只是孙氏不习惯整日待在家里,偶尔还是要去地里忙活一下才心安。 以往王氏倒是缝缝补补自己的衣服,也不管姐妹二人做什么。 可如今,自己要做生意,要用这红薯粉,自然不好再让侄女做事。 不然到时候自家丈夫若让自己再分些利给侄女可怎么办呀? 本来赚的就是辛苦钱。 “秋荷,不用了,既然我要做生意,自然该伯母自己来。”王氏满是笑意地说道。 “大伯母,咱家的猪也是要吃的,我就是帮着喂猪而已。”李秋荷笑嘻嘻解释道。 听到李秋荷这么说,眼看着袁氏没有任何反对的意思,王氏也不再纠结。 起身去准备着做生意用的锅和调料。 锅和调料准备起来倒是简单,锅有多余的,调料可以买一些,倒是没什么。 只是做这东西必定要现做现吃,那就得有灶。 想到这里,王氏便有些为难。 那是不是就要像包子铺那样赁块地方搭个灶台才行? 可若是搭了灶台,那自己成本更高了,而且还不能轻易挪动地方。 要说起来,王氏做苦槠豆腐的生意也不是白做的,以前想不到的地方,如今也能多想一点了。 犹豫了许久,晚间王氏才找李秋荷商议对策。 “秋荷,有件事要麻烦你给伯母想想。”王氏说这话时,十分的客气。 李秋荷微笑说道:“伯母您说就是。” “我在想,若要做这生意,是不是就要搭个灶台,这样还需赁块地方吧?”王氏说这话时十分为难的样子。 “哦,大伯母,我明白了,你容我想想。”李秋荷立马就明白了。 本来就是小本生意,还不一定每日都去呢。 如若要赁块地方,这成本就高了,那就不得不每日去。 “哎,你慢慢想,好好帮大伯母想想。”王氏说这话时和颜悦色的。 实在是,好不容易得来一个赚钱的机会,王氏实在不想错过。 为了侄女能好好帮忙,王氏赶紧去屋里翻箱倒柜的,找出给李秋松买的零嘴来塞给李秋荷。 李秋荷看着面前这一小兜零嘴,有些哭笑不得。 这是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啊。 本来自己不想接过来的,没成想自家大伯母硬生生给自己塞了过来,让人拒绝不得。 也罢,或许自己收下,她能心安一些。 “秋荷,你也不要太难为自己,没办法就算了,让我爹娘自己去考虑。”李秋芳担心自家娘给堂妹的压力太大,便劝说道。 “大姐,放心吧,我心里有数。”李秋荷笑嘻嘻回道。 李秋荷倒是知道可以做小炉子,还方便携带。 只是这炉子可得用铁,自己得好好思索一下,怎么做会更省银钱。 不等李秋荷这里想出什么结果,就听到屋外传来王氏惊喜的声音。 “秋松,你怎么这时候回来了?”虽然是问话,但王氏脸上是控制不住的喜悦。 “娘,我师父这段日子接不到活,所以就让我们各自回家了。”说到这话,李秋松满脸失落。 这时候听到声音的其余人都跟着出来。 “大哥,你还没吃饭吧,我去给你弄点吃的。”李秋芳赶紧问道。 李秋松摇摇头,才准备开口,就见自家妹妹向厨房跑去了。 “好了,先去洗漱一番,吃完饭就回屋歇息吧,有什么话明天再说。”李老头看着孙子满是疲惫的样子,赶紧拦住大家的问话。 王氏倒是没有任何反对的意思,赶紧推着儿子回屋。 孙氏到是有心说两句,但看着大孙子已经回屋,便作罢。 厨房里,李秋荷帮着打下手,李秋芳满是喜悦地说道:“大哥回来也好,省得我们担心。” 这时节,边境随时可能会打仗,连带着大家也不能安心过日子。 一想到大哥一人孤身在外,李秋芳就觉得心忧。 “是啊。”李秋荷附和道。 没多久,李秋松就洗漱好,来了厨房。 看到自己妹妹十分认真的帮自己准备饭,便觉得心里暖洋洋的。 “麻烦两位妹妹了。”李秋松忽然很郑重地说道。 李秋芳和李秋荷两人一愣,互看了一眼。 “大哥,你怎么突然这么客气了。”李秋荷笑嘻嘻打趣道。 “有吗?”李秋松下意识摸了摸后脑勺,不好意思地回道。 “大哥,快来吃饭吧。”李秋芳适时解围。 李秋松一回来,感觉家里更加热闹了。 本来还想自己回家了,自家爹娘会不会不开心,毕竟是出了钱让自己去学艺的,却没想到家里人都一副高兴的样子。 尤其是自家三叔也跟自己说,他早就回家待着了。 这样一对比,李秋松便放心了些。 再加上自家爷爷也说了,回来就在家里好好干活,今年地里的活更多。 有了这句话,李秋松便安心待在家里。 这边,李秋荷经过苦思冥想,还想起一种不需要太多铁的炉子。 于是努力画了陶土炭炉的样子出来。 找来李三木和李秋松帮忙。 “三叔,大哥,你们见识广,能不能帮我找到烧制这种炉子的地方?用土捏出这个样子,再烧制而成,具体如何做我就不大清楚。”李秋荷拿着自己画的陶土炭炉说道。 李秋荷倒是确信肯定有地方可以制作,可却不知道上哪找。 “秋荷,这个东西,我师父可能知道在哪里做,但具体还得问问。”李秋松不大确信地说道。 “好的,不急,那麻烦大哥你帮我问问。”李秋荷按下兴奋,努力镇定说道。可说完便高兴得嘴都合不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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