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队派人很快在野外挖了合适实验田植物生长的泥土,把塌坑填起来,恢复播种面积把掉落塌坑的植株重新种回地里,维修工人也以最短的时间把大棚和仪器全部修复,人多力量大,恢复的及时,农技人员判断没有对植株产生太大影响,大伙儿都松了一口气。 杨倩下班回家后,兴冲冲拿出带了鱼腥草的泥土对张赫说了想法。 “我没吃过,但我听说这种植物连叶子和根茎都能吃,吃得来的人觉得是美味,吃不来的就觉得难以下咽,不过都已经这种时候了,野外都找不到生长的植物,随便一片绿叶子都是稀罕物,应该没有人会拒绝!真是神奇啊,一小截根茎就能成长,这繁殖能力也太强了!” 张赫拿过泥块好奇的打量,他还是第一次见识这种植物。 “我听总仓的管理员说,极热时基地存储的粮食蔬菜种子倾向于平常播种的现成品种,大多还是直接从粮种公司调集的。后来灾情越来越严重,植物枯死的极快,国家也派人收集了不少植物品种,也还是倾向于能食用的现成种子,我们以前常见的很多植物已经找不到了。” “基地这么做是对的,要解决民众吃的问题必须先奔着实用方面去,当然要优先保存能帮助民众填饱肚子的粮食蔬菜。极热那会儿基地正在建设中,保存物种还得把天气和环境因素考虑进去,所以能利用种子进行繁殖的品种才能被优先保存。” 杨倩点头:“我刚回去工作就查看过基地的种植清单了,你说的没错,总仓储存的物种几乎都是种子类的。鱼腥草靠根系传播,还比较偏门,根本经不过极热的温度,其他收获种子麻烦的或是对生活价值不大的物种,并不在紧急抢救的植物名单中。” “这么大一个基地需要提供的绿叶菜量太大了,研究院现在最希望培育出繁殖能力强大的植物供给民众食用。老婆,你今天的发现真的为基地做了件好事,这东西还方便你悄悄丢到实验田而不至于被人发现端倪,这件事我支持你。走,我陪你把它种下去!” 两人当即去了空间,杨倩跑去拿了个大筐:“千万别种在地里,鱼腥草本身的繁殖能力就特别强大,再被空间的泥土转换基因加持,我怕很快整块地里到处都是。放心,它很好养活,即便只用一个筐播种,要不了多久我们也能收获大量的鱼腥草根茎。” “那装好了土就搬到墙边去,这个筐以后我们就不动它了,既是药材又能用来当蔬菜吃,指不定什么时候派上用场,就让鱼腥草在筐里反复繁殖吧。” 把剥出的几小段仅存生机的鱼腥草根系埋进筐里,浇上池子里的水,接下来只能等待了。 生怕到处乱跑的鸡调皮啄了吃掉,杨倩又特地找了个筐反扣起来。 之前偷偷塞给实验场的品种已经经受住检验了,杨倩相信鱼腥草必然能在实验田很好的成长起来,基因变异后经过研究院再次进行培育,这种能在地下生长的植物,以后说不定会成为像肉虫那样强大到能够适应黑暗,可以交由民众自己种植,主导民众餐桌的一道食材。 单单吃肉是不行的,试想,肉虫可以让民众饱腹,鱼腥草调剂,增加维生素的同时还能提升人体的免疫力,治疗部分疾病,两个物种都方便携带,可以在黑暗下的艰难环境成长,不管是基地,还是民众自己,生活的压力都会轻松很多。 “回头我用它给你做好吃的,它的茎和叶都能凉拌生吃,茎还能剁成小段加入很多小吃里面调味,就比如我们川省人吃的火锅,蘸碟里它就是必不可少的调料。。。”心情不错,杨倩开始给张赫这个好吃嘴普及美食。 两人刚好顺手把空间已经长大的鸡鸭鹅和兔子逮一批丢到张赫的空间,小动物们成长的太快必须有所限制,长成一批马上就得剔除一批。这些小身体的动物也很好处理,完全可以不占用空间宝贵的四小时,完全可以在租住的房子随时悄悄处理。 完事了继续整理仓库,经过这段时间的清理,不知不觉已经整理了好大一片地方出来。 所有东西码放的整齐有序,吃的专门放一处,熟食区,生鲜区,水果区,零食区,干杂调味区,存粮区,生活用品物资也分区,穿戴,图书,医药,藏物,交通工具通行又一个区,车船以及燃油。然后就是杨倩早先买的许多蜂窝煤,以及和张赫已经整理好的木材。 所有已经整理过的东西一目了然,看上去顺眼多了。杨倩两人这段时间累的够呛,可距离全部活干完仍然还早,张赫给过来的东西太多,辛苦了很多天他俩才完成大约四分之一。当然了,身处末世这种其实让人内心满足的折磨,相信没有人会嫌弃抱怨。 日子在众人的惶恐不安中流逝,温度仍然在降低。出门除了依然要贴暖宝宝,杨倩这两天又给自己加了件保暖背心,实在太冷了。极热时杨倩淘了很多暖宝宝,张赫也准备很多,每天都消耗几张也经不起消耗,不知道这种天气会持续多久,杨倩打算想办法再囤点。 两个帽子上插着木头片的人抬着个长长的裹布经过杨倩和王子明的旁边,两人连忙让开。 这是当下最惯见的出殡方式,这样的场景偶尔就会看见,极寒天气冻死人是常有的事,对于死亡和送别,人们已经很麻木了,苦难穷困的人只能以最简单的方式送别亲人,没有白布缠头,家属就在帽子上插个木头片代表,更没有宴席,送别也不可能隆重。 杨倩这几天经过棚户区,已经不怎么看得到棚户区冒起炊烟,炖煮肉虫的味道也淡的几乎闻不到了。杨倩知道,以前还能跋涉几里地能弄些木头柴禾做饭兼取暖,火灾再加上人们砍伐木头修建房屋,更为加剧了木柴的减少,杨倩甚至看到有人直接拿着切成段的肉虫生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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