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家是不可能搬的,杨倩和张赫都觉得住在基地比住城外更加安全,要担心也该是住的特别高或是地面之下的那些住户。别人需要囤物资,他俩则不然,如果不是基地商场购买物资的限购要求比较严格,“多买”物资说不清来路,杨倩真的不介意给自己亲近的人送点食材。 不过也给杨倩找到了机会,趁实验场往特供商店送一小批鸡的时候,她实际上是从空间挑了只半大的鸡杀了,一剁两半分别给方敏和李宏博各送去了半边。问,就是趁这个难得的机会以她和张赫的积分卡买了两只,一只分给他俩,另一只的半边送去给了黄阿姨。 大家都在吃肉,但无疑鸡肉更香,基地里的人是有条件可因为养殖场只是偶尔送,数量极少根本买不到,灾前随便能吃到的鸡鸭鹅猪牛羊等肉,早就成了人们梦里的奢侈品,已经不知道是什么味道了。馋了,三人都没拒绝,也因为杨倩的工作岗位注定比别人更有机会买到。 日子如流水逝去转眼又好几天过去,随着一批批外勤人员归来,野外越来越明显的异常现象开始流传于大众,豫省的地震情况前些天就已经流传开了,一开始人们还很恐慌,但当人们知道塌坑现象已经是临近几个省很多个基地大面积出现后,反而平静了下来。 人们普遍认为,只某个小范围地方出现地震还考虑跑远躲一躲,如此大的范围那是逃无可逃的,就算有目的地可以投奔,长途跋涉过程中又如何躲避途中的危险,吃什么用什么都是问题。两害相权取其轻,对比过后人们忽然变的平和了,该来的躲不过,万一运气不错呢! 人们开始比较城外和基地,总觉得各有各的好,除了存贮物资方面。 于是人们开始疯狂囤物资,城内外的人各有优势于是产生了一个产业,代办人。城外的人拿大量食用肉虫加工,基地的人买一些城外面买不到的物品,经过代办人中间操作交换,两边各得所需。因为没有违反限购政策,所以官方工作人员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杨倩经常往来后勤各仓调取物资,越发感觉仓管人员有压力,以前民众的购物清单更倾向于食材,现在连冷门的生活用品也在不断调出供给,民众每天都在把积分限额买到最上限。仓储本就很有限,生产跟不上,出大大高于入,很多物资的存量越来越少了。 仓库一个接一个搬空,管后勤的领导们没一个是轻松的,所有生产部门成了领导们重点盯的地方,而作为促产增收的最重要环节,研究院和下属机构实验场更加成为重中之重。 这天正值杨倩和王子明轮班,日常事务忙完正呆在他们物资处的办公室准备歇一歇,不经意间杨倩望向窗外时发现园区有好些人往一个方向跑,杨倩连忙打开门问正跑着的一个还算熟悉的实验场工作人员:“许叔,他们这么着急,是出什么事了?” “10号实验田靠边位置突然出现一个塌坑,正在工作的两名农技人员和协助工作的三名战士掉坑里了,9号10号两个实验田的大棚和一些设备出现损坏,我们要赶过去抢修!” “我们也赶紧过去!”王子明也听到了,抓起防护衣开始往身上套。 两人跑步到达现场,此时塌坑附近已经有不少人在,不知道还有没有危险,几位农技人员和士兵却都不肯马上上来,他们趴在泥坑底部翻找陷落坑底里的试验植株,已经有人拿了大筐过来垂到坑底,准备随时把人和实验品拉上来。 最近一直传可能地震的事情,人们首先谈到的就是塌坑,杨倩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这个坑洞大约五米深,有二十个平米左右大小,形状就像一张裂开的口,杨倩的第一印象,这个塌坑像是被强行撕裂开来的,这让她不由的想到了最近的一个传言,地球在自我调整。 有人说经历了两年灾难的地球就像发面馒头,大半年的水涝结束虽然仍在经历冰雪灾害,但它已经可以开始自我调整修复,塌坑就是泡发回落的结果。当然也有人说的更恐怖,说地球快要毁灭了,还归纳出了多种毁灭的方式,分裂式,爆炸式,枯萎式,等等。 这让不少迷信的人绝望的开始祈求上天,盼望神明保佑。对此杨倩和张赫的态度很平静,怨天尤人没用,不管将来怎么样也应该努力过好当下。 杨倩很快回神,塌洞的突然出现导致的实验大棚和仪器损坏,他们物资处有事做了。实验区所有大棚必须维持植物生长的温暖环境,室内外温差非常大,寒流很容易损毁植株,已经有维修人员和战士们在抢修大棚和保温设备了。 王子明已经去到工作人员旁边:“能修好吗,缺少什么我们马上去仓库调用。” “大部分能够维修,可能需要你们增补一些零件,我正在列清单准备到仓管处对比,如果有,得麻烦你们尽快跑一趟了,植株经不起一点点冻。。。” 杨倩已经没去注意维修人员的话了,她的眼睛投注在其中一位战士刚让人吊植株上来时大筐顺上来的一块泥巴上。这块泥巴上有几根长长的大半褐色中带一小段浅白的细根,褐色是枯死的部分,几小段浅白是这几根细根仅有的存活部分。 这草根对作为厨师来说的杨倩并不陌生,鱼腥草,折耳根,都是它的名字,是不少人餐桌上的一道菜,在药用方面也有相当的效果,有清热解毒、消肿疗疮、利尿除湿、止痢等作用,灾前甚至有不少中老年人拿它来泡水当茶饮喝。 杨倩之前仓促间没在空间存这个品种,鱼腥草其实是一种非常好养活的植物,剁成小段,随随便便找块泥地埋下去,或是扔在沙坑里面,只要有一点点营养和水份,它们就能进行疯狂的繁殖,一点点就能蔓延成一片。 杨倩心里火热,赶紧把那块泥慎重收到“包里”,她一直很想拿空间的种子送实验场却一直寻不到合适的机会,鱼腥草是最方便也是最不受怀疑的“野草”,她可以直接往实验田扔,随便活。人们现在想吃点绿叶子太不容易了,再吃不习惯“臭草”的人,现在应该也不会嫌弃了。 杨倩猜,可能是这几根鱼腥草埋的太深,才躲过了重重灾难。 别人拿这仅仅只有几小段生机的鱼腥草没办法,可杨倩的空间功能强大,但凡有一点点生机的植物和种子只要埋进地里都可以成长起来,杨倩完全可以利用这几小段,让它的基因在空间得到强大,到时候悄悄撒到实验田,往后鱼腥草就可以在农技人员的手中得到长足发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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