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地里面的人其实也没有好的太多,每户的用电额度已经下调好几次了,当然也不缺乏消费不起的原因,收入少生活上需要开支的多,人们只能尽量节约,买电的功能大多用于必不可少的做饭,偶尔洗个热水澡也是极奢侈的行为,像杨倩和张赫那么“铺张浪费”的人真的少。m.biqubao.com 杨倩家屋子的保暖和做饭也并非全都是用电,幸亏她以前买了不少蜂窝煤,就在屋里放了个烧煤的炉子,既能给屋子提升温度还能顺便把饭做了,炉子上放个大水壶还随时有热水用。而且她和张赫每天还要去温暖的空间四个小时,方方面面节约,用电时也不至于精打细算。 火灾的后遗症也显现出来了,本就拮据的仓库又划出一大部分物资去实施救济,沉重的压力让基地不得不多方面开展开源和节约双管齐下的手段,延缓物资减少。 再次削减公务人员和军人的工资,下调所有人的限额购物标准,撤回多数军队,限制军队和警察用油用车,改步行巡逻,库存不多的油只会拨给个别部门,后勤部的物资运输队属于基地的部分全部改用充电车。 尽管基地周围甚至棚户区已经出现了好几起塌坑事件,地震即将发生的传闻也传扬的很热闹,可基地仍坚定的把大部分军人划分到建设部门和生产部门协助,有了这么一大批生力军,城外开始了大规模的厂区扩展建设,每当建成一个立马投入使用,大部分都是养殖种植场。 有人觉得官方在做无用功,浪费人力物力。 基地领导的原话是:知道可能摔跤,我们难道就要害怕到不用走路吗?抗战时期知道与敌人战斗可能性命不保,我们的先辈们后退了吗?一切都是争取来的,有困难我们不必害怕,我们有很多人团结在一起共同面对,但凡我们还有一口气在,就该想尽办法与天争命。 杨倩对基地扩展生产场地的举动很赞成。 说到底,管住民众吃的方面才是第一紧要的事。动植物成长不是工厂生产零件,再想急也急不来,尽管在生产过程中已经使用了催长剂,多果素,膨大剂,助长促进动植物的生长和收成,但它仍需要一个不短的成长过程,所以扩大生产规模才是增产多收的最好方法。 “天天都有人没,天气还在变冷,这日子啥时候才是个头啊!”看着送殡两人沉默的远去,在及膝盖深的雪中艰难行走,王子明突然失去了和杨倩闲谈的心情。 杨倩沉默,尽管她拥有一个空间得了许多便利,也一样要与大伙儿在艰难中求生。 因为新增加了一些种植场,就需要实验场分一些植株或种子过去,这两天农技人员都在带着战士们忙着分种。倒也不用杨倩他们物资处的亲自送到新的养殖种植场去,那边新增了不少战士协助,自己会来领用,只需要杨倩他们部门在移交的时候办理一下手续。 办公室门被敲响,杨康的笑脸映在玻璃窗外,杨倩连忙把他迎进来,递给他一杯热水:“我刚刚正想着你调回来已经有好些天时间了,没见你人,还一直不知道你的去处呢!” “这就是普通人与军人的区别,部队是有规矩的地方,没有命令我们不能自由行事。现在终于确定下来了,我们部队被划分到了新的种植场,我做事的地方距离你们这里不算太远,我今天是专门抽你上班的时候过来领植株的,以后少不了与你们物资部打交道。” 杨康大口灌着热水,他的心情很不错,既能稳定下来做事,极寒又能经常待在保温室里。 “部队规矩严有私人时间不容易,我知道你们出外勤的军人吃了不少苦头,老朋友见面你们多聊会儿吧,我先去转转!”王子明很有眼色,套上防护衣离开了。 “谢了啊大叔!”杨康挥挥手笑着坐下来:“杨倩,郑主任回基地了吗?我现在也算是暂时安定下来了,得去给老领导报个道,在你这里确定了我才好给领导请假。” 杨倩摇头:“自从隔离医院成立,郑主任的工作重心都在那边了,前两天他的助手骆武刚回来就带了一队物资车队返回隔离医院,走的很急,只匆匆给黄阿姨带了个平安口信,黄阿姨悄悄跟我说,那边的情况很不乐观,叮嘱我们不管身在何处,一定要做好防护。” “基地里面现在也危险了?”杨康很敏锐。 “火灾前基地里面本来已经快要做完筛查了,各大门有门禁,防疫还是有保证的,你也知道火灾的时候很多人出基地帮忙救火,与疫病携带者接触肯定难免。结束回去以后基地其实已经加强了管制,刚开始第二次筛查就发现好几例感染者!”说到这个事杨倩就发愁。 “基地里面住户密集,太容易中招了,你们最好少出门。基地里哪哪都需要花积分,不出来做事又没积分可用,刚刚又降工资。。。我在部队根本用不到积分,我以前和你一起攒的积分到现在还没动过,后来又积了一年多的工资,转给你多买点物资放家里吧。” “千万别,我家的日子还过得去,真的!”杨倩连忙拒绝。 “不白送你,借给你的好吧!以前就说借给你应急,我在部队根本用不到,后来发的工资一样存着没发挥作用,往后一直呆在部队也同样用不到积分,拿我手里不是浪费资源吗?我一个外地来的认识的人有限,就是想帮人也得找交情不错的吧!郑主任不需要,也只有你了。” “没跟你客气,我家真的还过得去,你的积分用不到就尝试转给你的家人吧!” 杨康向来开朗的脸变得黯然:“个人通讯断了后就联系不上了,我不能因为我个人的事麻烦军部帮我找人,部队里的战友们都来自天南地北,又有哪个不挂念家里人,又有哪个不担心家人能不能在灾年活下去呢,大家都忍着没给军部增加麻烦,我绝不能讲特殊。” 杨倩曾经听杨康讲过他家,他家离京市太远了,她就算想帮也鞭长莫及,想了想道:“指不定什么时候你就有机会回去家乡的基地呢,别担心积分无处可用。” “行吧,你也是个挺倔的人,困难的时候别忘了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不用见外,反正我回来基地了需要的时候随时找我。既然郑主任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我去看望黄阿姨就不用局限时间了,这样,你下一班值守放班的时候我在实验场的西出口等你,一起过去郑主任家。” “没问题,黄阿姨上班的时间和我一样,现在人们下班不会到处乱逛,一找一个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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