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宁不傻,自然猜到了唐严兵问这个问题的具体意思。 他是要找尹治平几人当面对峙。 “回三长老,尹治平几人已经离开至少五个小时了,按照他们的飞行机甲的速度,怕是已经回到终南山。” 巫宁早已想好说辞。 之所以这么说,就是赌唐门的人不敢跑去终南山兴师问罪。 唐门不过在九大隐世宗门中排名第四,终南山排名第二,仅次于昆仑。 哪怕唐飞舟带来了唐门三百名王侯境修士,也不够终南山杀的。 唐飞舟这拨人只要敢去,绝对有来无回。 这中间还有一段故事。 那就是唐门和终南山之间有多年的恩怨。 两个宗门是宿敌! 终南山曾在隐世宗门圈放过话,但凡见到唐门的人,有一个杀一个,有一对杀一对。 如此仇怨缘于唐门门主和终南山的那位女掌门。 唐门门主生性风流,拐走了终南山那位女掌门的亲妹妹。 若只是拐走,生米煮成熟饭也就算了,唐门门主提上裤子不认人,导致那位女掌门的亲妹妹跳崖自杀。 这些年来,两个宗门因为这段陈年旧怨没少大打出手。 由此,巫宁才敢说尹治平他们已经返回宗门。 至于事后唐门查起来,已然死无对证,因为尹治平他们早就死在了苏城地宫中。 哪怕回头唐飞舟盘问起来,巫宁完全可以说尹治平几人在回去的路上被仇家给干掉了。 “马的,跑得真快!” 唐严兵听闻尹治平那伙人已经离开至少五个小时,恨恨不甘的说了一句。 “唐副门主,我们怎么办?” 又一位唐门长老上前询问道。 眼下通过唐严兵的验伤已经证实,唐坤和唐山河就死于剑修之手,而且还是剑道造诣极其厉害的剑修。 凶手十有八九就是终南山的剑修。 毕竟,在两个宗门有大仇的前提下,尹治平他们见到唐萧何几人绝不会手下留情。 巫神宫不过是小喽啰,没那个实力斩杀唐坤和唐山河。 “哦对了,尹治平他们在跟唐坤几人战斗的时候,有一只机甲虎受了伤,被坤爷卸掉了一根机臂。” 巫宁故作想起来什么,又拿出了一份提前准备好的证据。 这也是徐天龙的授意,为了让这个局做的更加逼真。 机甲虎现在受小獓狠控制,取下一根机臂不是问题,回头哪怕不安上去,徐天龙和小獓狠也会想办法给机甲虎弄一条新的机臂。 巫宁说完,赶紧吩咐一名弟子把机甲虎的机臂送到了唐飞舟面前。 唐飞舟仔细一看,确认无疑。 他们唐门跟终南山打过无数次交道,对于尹治平的这只机甲虎太熟悉了。 前年有一次在外面历练,两方弟子就碰过面,当时唐门有十几个弟子就被尹治平的这只机甲虎给咬伤了。 唐飞舟对这件事历历在目,此时看到机甲虎的机臂,必是恨得咬牙切齿。 “妈了个巴子的,终南山欺人太甚!” 唐飞舟郁气难消,一拳打碎了这条机臂。 巫宁虽有心疼,但为了做局成功也只能牺牲这条机臂。 有了这条机臂,巫宁相信唐飞舟再没有任何怀疑。 “唐副门主,恕我多嘴一句。尹治平既然看上了我家琉璃,我不得不把她跟唐萧何的婚约取消。还望您回去以后跟唐门主好好说说,我也是无能为力,胳膊拗不过大腿啊!” 巫宁哭丧着脸说道。 他得赶紧把这份婚约处理掉。 唐萧何已经死了,尹治平看上了巫琉璃,唐门敢跟终南山抢巫琉璃吗? 借唐门十个胆都不敢。 由此,巫宁彻底摆脱这份婚约,假意跟终南山建立联姻关系。 巫宁把这话说出来,就是在给唐门传递一层意思。 我巫神宫靠着巫琉璃跟尹治平的亲事成功翻身,你要敢动我巫神宫,那我只能找终南山求援。 “给老子闭嘴吧!” 唐飞舟正在气头上,巫宁这么说明显是在他伤口上撒盐。 唐门死了唐坤和唐山河这两位宗门大能,已经够惨了。 现在又丢掉了一份婚约,赔了夫人又折兵! “巫宁,你也不要得意,靠着你孙女结交终南山不是长久之计。我唐门现在排名第四不假,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有遭一日我唐门指定把终南山踩在脚下!” 唐严兵岂会不知巫宁这番话传递的意思,对他这幅嘴脸恶心透顶。 不过是卖了孙女换来了大靠山,有什么可得意的? “是是是,三长老教训的是!” 巫宁装着诚惶诚恐的样子,没有反驳什么。 只要把唐门赶走,做局成功,随他们怎么说。 骂几句又不掉肉! 唐门这次吃了哑巴亏,巫宁心里甭提有多畅快。 还得是徐先生啊,这主意绝绝子! “撤吧!回去找门主再作商议!” 唐飞舟思考半晌,只能出此下策。 现在又不敢追到终南山找尹治平对峙,而巫神宫的圣女巫琉璃被尹治平看上了,再对巫神宫大打出手只能加深跟终南山的仇恨。 以唐门现在的实力根本无法撼动终南山,唐坤几人的死虽然不能就此作罢,但也只能从长计议。 “唐副门主,我巫神宫损失巨大,您看能不能施舍一点?” 巫宁指着周围废墟一般的狼藉之地,哭丧着脸询问道。 他这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能要到就要到,不能要到也没事。 “草,尹治平他们给你们祸害的,关我们唐门屁事?” 唐飞舟气呼呼的大骂道:“要赔偿找终南山要去,再哔哔,老子弄死你!” 唐飞舟就要扬手扇巫宁几个巴掌,唐严兵眼疾手快的拦住了他。 “唐副门主,我看不如留点钱财吧!”唐严兵小声建议道。 “凭啥?” 唐飞舟竖起眉毛问道。 “就当给唐萧何几人的安葬费,最主要的缓和一下咱们唐门跟终南山的过节。咱们门主的大计划正在实施,眼下还不能跟终南山火拼,此举可以麻痹终南山,让他们认为我唐门一直畏惧他们。现在花钱买一个安稳,给足他们暗中发展实力的时间。”biqubao.com 唐严兵进一步说道。 “马的,成吧!” 唐飞舟仔细想想确实是这么回事。 这笔赔偿不是给巫神宫的,而是麻痹终南山用的。 唐飞舟掏出一个储物袋扔在了地上,转身走向了机甲飞行器。 危机解除,巫宁带着众长老躬身相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8_148514/7445471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