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缓缓升起的飞行机甲,巫宁心里无不是想说,真踏马痛快啊! 此局成了! 唐飞舟留下了钱财,巫宁妥妥的捡了一笔横财。 当然,巫宁接下来的任务也很重。 他们得赶紧派人再去一趟苏城,把尹治平几人的尸体从地宫里面弄出来。 唯有这样,才能把此局彻底坐实。 万一唐门铤而走险跑去终南山质问,对方说尹治平几人就没去过巫神宫,那这局就白做了。 等飞行机甲彻底消失在天边,巫宁赶紧吩咐影子动身前往苏城。 影子离开后,巫宁又找到了徐天龙,问了一个关键问题。 “徐先生,尹治平他们死在地宫,万一命牌已经碎了,他们的行踪时间跟我们做的局对不上怎么办?” 巫宁忧心忡忡的问道。 这是个致命问题。 既然此局把尹治平几人放了进来。 而他们却死在了苏城地宫。 终南山那边的命牌祠碎裂的时间,跟唐萧何几人到巫神宫的时间线对不上,唐门事后查起来,巫宁明显在说谎。 徐天龙笑着道:“巫宫主不必担心,尹治平几人的命牌一定不会在他们当时死的时候碎裂。” “徐先生为何这么笃定?”巫宁一脸不解。 徐天龙回复道:“因为苏城的地宫是一方超级大结界,完全隔绝了命牌生效时间。” 他这么一说,巫宁彻底放心了。 确实如此。 巫神宫有八荒四象阵庇佑,如果唐坤不打碎此阵。 唐萧何几人死后,他们的命牌也不会在唐门命牌祠同步碎裂。 即便苏城地宫的自毁程序启动,可是地宫已经彻底坍塌,里面少许结界法能依旧存在。 算算时间,龙东王应该已经挖开了坍塌的地宫,开始大面积清理里面的尸体,以及捡一捡遗漏的宝贝。 龙东王打了一手好助攻,刚好把尹治平几人跟唐萧何一伙人相遇在巫神宫的时间差补上了。 徐天龙这个局考虑周全,不可能有纰漏! “巫宫主,唐门这边打发完了,接下来终南山那边也要跟进一下。具体怎么做,不需要我多说了吧?” 徐天龙笑呵呵的点拨一句。 “明白,徐先生放心吧!我已经渐入佳境,演技愈发的逼真,哈哈哈……” 巫宁开怀一笑。 瞧,他还演戏上瘾了。 徐天龙也被逗乐了。 此时已经天亮,徐天龙顾不上休息,立即着手医治巫神宫的镇宫神树。 他在这不能待太久,还有好多事情要做。 有蕨星木这种永生神木,治疗巫神宫的镇宫神树不是问题。 经过长达一个小时的修复,镇宫神树吸收了蕨星木的永生能量,枯萎的树根逐渐有了生机,原本枯黄的树叶也泛起了绿意。 巫宁等人集体惊呼震撼。 这棵神树的问题困扰了他们很久,今日终于得救,他们喜极而泣。 巫宁带头跪了下来,向徐天龙郑重道谢。 并且,当众承诺,接下来龙南王跟中原王的一战,以及徐天龙代表的戎部跟武部年底在北境的那一战,他们巫神宫全员参战。 三万多弟子齐齐上阵,又有一百名王侯境修士,徐天龙可谓是如虎添翼。 徐天龙圆满完成了巫神宫一行,吃过早饭以后就跟巫宁告辞离开。 走时,巫宁把巫琉璃叫了出来,外加一名镇宫大能跟随。 “徐先生,你把琉璃带上吧!去你们俗世武道,她俩都能独当一面。” 巫宁等于把巫琉璃托付给了徐天龙。 “我带他们干啥?” 徐天龙不是不想带,而是觉得巫琉璃是巫神宫圣女,将来是要接替巫宁把椅子的。 虽说俗世武道没人伤得了巫琉璃两人,可万一唐门和终南山的人出山呢? 真要碰上,难免又是一场大战! “这是对琉璃的一番历练,再加上她对你已经许下芳心,剩下的你看着办吧!” 巫宁嘿嘿一笑。 这老家伙打了一手如意算盘。 徐天龙展露的妖孽天赋已经彻底征服巫宁。 未来的巫神宫,巫宁想看到自己孙女巫琉璃和徐天龙一起执掌。 毕竟,徐天龙还有一层上荒州东煌一脉的身份。 就这身份,巫神宫要是抓住,哪还需要吊其他隐世宗门? 虽说上荒州如今的皇室视徐天龙为眼中钉,一旦得知他还活着,定会斩草除根。 但东煌一脉还有后人,他们会不遗余力的保护徐天龙,并且推举他为东煌一脉的领袖,继而颠覆上荒州格局,一统上荒州成为新的东煌大帝。 巫宁这是在押宝! 徐天龙还想推辞,巫宁直接把唐飞舟留下的储物袋塞到了他口袋里。 “这储物袋就当是琉璃的盘缠,徐先生你多多辛苦。我还要召集弟子修缮房屋,就不送你们了。过几年再回来看看我这个老头子,那时我希望你和琉璃多带几个孩子回来,我可要当太姥爷的哦!” 巫宁朝徐天龙眨了眨眼睛,推着他向外走。 “爷爷,你瞎说什么呢!” 巫琉璃一时间羞红了脸。 “好了徐先生,你也不要推辞了。你要是嫌麻烦,我会好好照顾琉璃的。” 这名镇宫大能替徐天龙宽心,招呼他朝一架小型飞行机甲里走去。 巫神宫的机甲不大,并不像唐门那么财大气粗。 但,这种小型机甲速度很快,回龙南郡也就半个小时,远比飞机要省时间。 徐天龙没辙,只能带上巫琉璃两人离开了巫神宫。 不过进了飞行机甲坐下来,徐天龙突然间改变了返回龙南郡的决定。 他对操纵机甲的这名巫神宫镇宫大能说道:“直接去帝京!” 没错,徐天龙要北上帝京杀回徐家,打铁血司的八皇子和司空南枝一个绰手不及。 “好!” 名叫巫杰的这名镇宫大能没有多问,开启导航锁定目的地。 飞行机甲轰隆隆启动,如流星一般射向帝京。 同一时间。 龙东郡王城苏城。 经过一天一夜的清理和挖掘,苏城坍塌的地宫抢救了百分之八十。 所有收获通过秘密押运,全都送往了龙东王王府。 而这些收获之中,却没有天宫秘藏里的宝贝。 因为,天宫大殿启动自毁程序后,没有被魏天祥收进恶魔之戒的宝藏全部自动粉碎。 龙东王看到这些送来的东西,全是一堆破铜烂铁,外加人和妖兽的尸首,当场气的暴跳如雷。 “秘藏里的宝贝呢?那些值钱的宝贝呢?草草草,谁踏马告诉我,宝贝到底去哪了?” 龙东王咆哮怒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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