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宁等人在唐飞舟面前行了个大礼。 此举属实给唐门这些人看傻了! 怎么看这架势完全不对劲呢? 毕竟巫神宫斩杀唐坤几人在先,门内一定有非常厉害的援手坐镇。 在这种情况下,唐门来袭,巫神宫肯定不会认怂。 面前的巫宁等人都是巫神宫核心高层,他们担惊受怕的样子根本不像是装出来的。 有高手坐镇还怂成这样,这究竟怎么回事? 难道这些人故意演戏麻痹自己吗? 短暂的思考之后,唐飞舟果断认为巫宁等人就是在麻痹他们。 “别他妈演了,把杀害唐坤几人的凶手给老子交出来!” 唐飞舟两大步就跨到巫宁面前,伸手薅住他的衣领将其提了起来。 其他唐门精锐也是各自控制住巫神宫的镇宫大能,只等副门主唐飞舟一声令下,他们就大开杀戒! “冤枉啊唐副门主,我们巫神宫根本没有杀害唐坤几人,你好好看看巫神宫这些建筑,毁了接近百分之九十。还有我们身上这些伤,轻伤的都很少!” 巫宁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道。 唐飞舟扫视四周,的确如巫宁所说,整个巫神宫狼藉一片,绝大多数建筑都被夷为废墟。 很惨很惨! “冤枉?你踏马给我从实招来,唐坤几人到底谁杀的?” 唐飞舟进一步问道。 但他依旧没有松开巫宁的衣领。 “是终南山的剑修,他们不仅截胡了天宫秘藏,还跑来我们巫神宫强行让我孙女巫琉璃交给其中一个叫尹治平的,我不答应,他们就对巫神宫大打出手。” “唐萧何跟琉璃有婚约,这是我跟你们门主十多年前就订下的。他半夜来访,我好生招待,打算把这份婚约落实到书面上。哪曾想,尹治平带着人来抢巫琉璃!” “萧何那孩子是个好人,他帮我巫神宫出头,结果被尹治平他们全给杀了……” 巫宁把提前演练好的其中过往讲了出来。 “终南山?” 唐飞舟的脸色立马拉了下来。 以终南山隐世宗门排名第二的强大实力,唐萧何几人若是遇到尹治平他们,确实毫无胜算。 至于终南山去苏城挖掘天宫秘藏的事情,唐门肯定是知情的。 要是不然,唐门也不会派出唐萧何几人守在巫神宫外面截胡天宫秘藏。 可是,问题就出在这里。 卧底在巫神宫的吕元甲透露过消息,尹治平他们都死在了苏城地宫里。 正是因为这样,唐萧何他们才肆无忌惮的闯入了巫神宫。 终南山剑修们都嗝屁了,唐萧何几人又有什么好怕的? 拿捏巫神宫游刃有余! 然而,巫宁现在却说,尹治平他们没有死,而是来了巫神宫抢走巫琉璃。 难不成吕元甲这个卧底汇报了假消息? “不可能,根据吕元甲汇报,尹治平他们都死在了苏城地宫。返回巫神宫的只有巫琉璃几人,以及那个叫徐天龙的俗世武者。你踏马跟老子耍心眼,信不信我现在就扭断你的脖子?” 唐飞舟不相信巫宁的说辞,用力掐住他的脖子将这老家伙提了起来。 “唐副门主,你听我说,吕元甲其实被尹治平他们策反了,他给你们唐门透露的消息是假的。目的就是引你们上当,然后尹治平几人就躲在巫神宫守株待兔埋伏掉你们!” 巫宁一边说着,一边剧烈咳嗽。 唐飞舟是六星王侯境,实力远在巫宁之上,他是真动了杀心,卡着巫宁脖子的一只手跟火钳一样,明显灌入了强大的王侯法则。 “唐副门主,你回过头来好好想一想,以终南山剑修的实力,昆仑不出手,有谁能胜过他们?” 巫宁进一步说道:“去苏城争夺天宫秘藏的几方势力是哪几家,你我都清楚。什么天庭组织、鸟船会等等,只要终南山出手,有哪个组织能盖过他们?” 这一番话落地,唐飞舟的手掌卸下了力道。 巫宁的话不无道理。 终南山在九大隐世宗门中排名第二。 他们派尹治平几人去苏城地宫收割天宫秘藏,以天庭组织等几个组织的实力,不可能干掉他们。 哪怕巫神宫都不是终南山的对手! “唐副门主,您要是不信,可以去查看一下唐坤和唐山河的伤口,他们都是被剑修斩杀。您先去查看,若我说谎,我这颗人头您随时都可以取走!” 巫宁大口喘着粗气说道。 成败在此一举,能不能瞒过唐飞舟,巫宁也在赌! “最好如你所说,但凡让我查出来,你巫神宫所有人都得跟着陪葬!” 唐飞舟冷哼一声,立即吩咐一名长老前去验伤。 唐坤和唐山河的尸首就摆在巫神宫修行广场上,巫宁让弟子们用白布盖上了。 这是最有力的证据,巫宁按照徐天龙的吩咐,没有轻易毁掉。 唐门中的一位长老跑去验伤。 他是三长老唐严兵。 在唐门之中也是一位暗器之王,实力排在唐坤之下,比死去的唐山河还要强悍几分。 唐严兵仔细检查着唐坤和唐山河的身体,足足花费了半个小时。 唐山河的眉心有一记贯穿伤,是剑所伤,一剑刺穿了眉心。 唐坤也是死在剑气之下,以唐严兵的能力足矣看出,这门剑法十分高超。 “唐副门主,我查完了!” 唐严兵来到唐飞舟面前,拱手汇报道:“唐坤和唐山河确实死于剑伤,此人剑道造诣非常高,修为至少六星王侯境。” “什么?” 唐飞舟惊诧不已。 一名剑修,还有着至少六星王侯境的修为。 放眼隐世宗门圈,这么厉害的剑修只能去终南山找。 昆仑虽有剑修,但不可能为了天宫秘藏对唐门大打出手。 而且,唐门跟昆仑山向来没什么恩怨。 “唐萧何他们的尸体呢?查了没有?” 唐飞舟进一步问道。 “回副门主,唐萧何五人没有留下尸首,被终南山的剑修斩成了碎渣!” 巫宁唯唯诺诺的上前说道。 这是徐天龙早就安排好的。 仅留下可以验伤的唐坤和唐山河,至于唐萧何五人全都毁尸灭迹。 “草!” 唐飞舟气的破口大骂。 “巫宁,你说尹治平他们杀了唐坤几人,那他们什么时候走的?” 唐严兵盯着巫宁怒问道。 如果时间来得及,唐门的人当然要追击。 只凭巫宁一人的说辞不够说服力,唐门要尹治平他们亲口承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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