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乐邦八人是挡在重症监护室前的最后一道屏障。 他们八人要是倒下,秦坚必死。 监护室里的莫景国即便被抢救过来,也必死无疑。 八人要尽可能的拖延时间,等待徐天龙赶来救援。 他们并不知道黄泉楼楼主莫千池会来,袁世国和几个护楼高手都知道莫楼主正在养伤。 所以,他们八人要一个一个的冲上去。 唯有这样,才能消耗更多的时间。 “老伙计们,我先上了!” 首先冲上去的是一个护楼高手。 他的话,更像是在跟林乐邦七人诀别。 说完,转身,毅然决然的朝着卓嘉宾扑杀而去。 轰! 他的身影刚刚跃起,就被卓嘉平隔空一抓。 飓风般的吸附力席卷全身,卓嘉平猛地一拽,无形中就像是多出一条绳子拴在了这名护楼高手脖颈。 嗖! 他被卓嘉平掐住了脖子。 “你先上,那你就先死一步!” 卓嘉平狰狞一笑,大手猛地一拧。 咔擦! 这名护楼高手的脖子被卓嘉平悍然拧断,当场一命呜呼。 卓嘉平随手一丢,再次踏步上前。 “我来!” 面对卓嘉平的残暴,没有一人退缩。 第二人火线出击。 是天境二段的陆远歌。 他携带狂暴风元素法相,将身体无限旋转。 周身带着凌迟法相,如陀螺一般冲向了卓嘉平。 陆远歌其实很强,以他天境二段的不俗实力,足以在南州大区底下任何一座三级城池霸统一方。 只可惜,他的战斗力因为负伤大打折扣。 而且,他面对的是天境五段的卓嘉平。 面对凌迟而来的狂暴法相,卓嘉平仅是退却半步。 之后猛地一个跃起,单手灌足法相狂暴砸下。 他的半步退却,只是为了蓄力,并非避其锋芒。 这一砸,不朽威压笼罩了陆远歌。 他那旋转的身体和凌迟的法相,顷刻间停止。 轰! 卓嘉平的拳头沆瀣落下。 这一落! 陆远歌的整个身体犹如被巨锤砸中,啪叽一声坠落地面。 但,卓嘉平的拳头紧随其后。 从上至下,纵向覆盖。 轰隆隆…… 瓷砖地面碎裂不堪。 沙石飞舞间,陆远歌化作肉泥。 “老陆……” 袁世国疾呼。 他刚要飞身而起,有人快他一步。 又是一个护楼高手,同样是二境。 陆远歌惨死,并没有让他退缩。 而是化悲痛为力量,跟卓嘉平血战到底。 然而,他还是未能如愿,没有对卓嘉平造成半点伤害。 他被卓嘉平一记高鞭腿砸的撞墙倒下。 墙壁被轰出一个大坑,他几乎粉身碎骨。 再看被卓嘉平插进墙上的那半根香烟,仅仅只是燃烧了三分之一而已。 他有足够的时间虐杀眼前这几人。 “我来!” 这一次,换袁世国出击。 “哥几个,我来吧!” 秦坚抢在了袁世国前面,飞身扑向了卓嘉平。 他只有一境,前段时间因为徐天龙帮他驱除体内火毒,这才勉强破境。 堪堪天境一段,倒下只是时间问题。 不过,秦坚之前没有参战,并没有负伤,一直保持强盛的战斗力。 所以被卓嘉平一拳轰飞以后,秦坚仍然坚强的爬了起来。 “再来!” 秦坚吐出一口血水,拖着沉重的步伐,再次高高跃起。 “找死!” 卓嘉平眼里只有杀戮。 秦坚的顽强在他眼里一文不值。 不等秦坚欺身而来,他迎面冲击。 两人在半空中相碰,卓嘉平一掌拍出。 这一次,不再是七断掌,而是七绝掌。 卓嘉平专门留着七绝掌给林乐邦这几人。 七绝掌第一式,心绝! 法相化作一个心形,看似美轮美奂,却带着最强杀意。 一举轰在了秦坚胸口上。 心形法相如同烙印一般,强势破体,化作巨锤之威横扫秦坚。 嘭的一声巨响,秦坚被轰飞。 再一次重重落地,胸骨现出一个心形大坑,令他险些当场窒息。 秦坚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口中溢出大汩血水。 但,他还是挣扎着站了起来。 “再来!” 秦坚又一次朝前冲击。 只是,步伐踉趄,身影摇摇欲坠。 他的意识模糊,视线中的人影都是重叠的。 唯有靠着一股强大的意志在支撑。 他不能倒下。 所有人都是为了他和莫景国在战斗。 陆远歌死了,黄泉楼的护楼高手所剩无几。 秦坚心怀感动,唯有用不屈战斗报恩他们。 “靠,你踏马挺顽强啊!” 望着踉趄走来的秦坚,卓嘉平眼中匪夷所思。 秦坚只有堪堪一境,竟然比二境的陆远歌还抗打。 卓嘉平瞅了眼墙上的半根香烟,竟然已经烧掉了大半。 也即是说,秦坚足足撑了三分之一时间。 他一人顶刚才陆远歌三人。 再这么下去,卓嘉平吹过的牛笔就无法实现了。 “你给我死!” 卓嘉平勃然大怒,根本不等秦坚踉趄走近,一个箭步冲过去,迎头就是一记暴拳。 但这一次,秦坚猛地一个下腰,死死的抱住了卓嘉平的双腿。 “哥几个,杀!” 秦坚冲着林乐邦几人大喊一声。 他的嘴里满是鲜血,半条命都没了。 后背还在承受着卓嘉平的暴击,不住地的呕血。 林乐邦几人飞身而起,一股脑的扑向了卓嘉平。 “草,上当了!” 卓嘉平懊恼不已,气的破口大骂。 轰!biqubao.com 林乐邦最先逼近,巨大的拳头狂风暴雨般落下。 他天境三段,三追烽火昼连光的大杀招不断轰下。 霹雳闪光,法相璀璨。 卓嘉平双腿被秦坚死死抱住,只能用双手还击。 袁世国和剩下的护楼高手也学聪明了,他们效仿秦坚抓住了卓嘉平的双手。 等于说,秦坚几人要用肉躯束缚卓嘉平,让他们之中修为最高的林乐邦放开手脚去攻击。 这一策略,收效显著。 卓嘉平终于挨揍了。 林乐邦的拳头狂暴落下,他猛地一个提气奔走,站到了卓嘉平头顶。 两脚顺势一夹,扣住了卓嘉平脖颈和脑袋,而后运转法相到双脚,急速旋转起来。 这一招,类似于迦旃延曾经对徐天龙使过的死亡缠绕。 “给我死!” 林乐邦大喝一声,丹田元力全部释放,一股脑的汇入双脚。 成败在此一举,拼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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