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歌三人对望几眼,脸上皆是苦笑,眼中流露绝望。 中天位央中境的卓嘉平,根本就是他们无法逾越的悍世大山。 差距太大了! 他们仨只有二境,卓嘉平是五段天境,差了足足三个品阶。 卓嘉平一手七断七绝掌,足矣横扫在场所有人。 “哈哈哈……陆远歌,你们仨比袁世国他们仨还要垃圾!” 不远处的祖家二管家童宁,再次发出嘲讽的笑容。 他在一旁观战,甭提看的有多过瘾。 卓嘉平太强了,简直就是佛挡杀佛,神挡杀神。 “这些垃圾留给你们杀!” 卓嘉平瞥了眼另外一部电梯的战况,朝童宁留下一句话,便朝着重症监护室那边走去。 童宁就要招呼一些打手过来解决掉陆远歌三人,又有几道身影疾驰而来。 这一次,黄泉楼剩下的六个护楼高手全部现身。 他们放弃了跟祖家打手缠斗,把力气留在最具威胁的卓嘉平身上。 他们六人一起过来,另外一部电梯的祖家打手很快追杀过来。 黄泉楼护楼高手的战斗力毋庸置疑,对付祖家一群天境以下的武者,完全处于上风。 祖家六十多个精英武者,此时被打的只剩下不到一半。 但,只要卓嘉平不倒,他们依旧能笑到最后。 六个护楼高手走出三人,快速把陆远歌三人扶了起来,然后送到了重症监护室外。 那边,林乐邦和秦坚正在给袁世国他们紧急疗伤。 该服丹药的服丹药,该运功的运功,忙得不可开交。 剩下的六名护楼高手很快组成了一道人墙,挡在了卓嘉平面前。 他们明明知道拦不住,却还是不惧生死的站在了这里。 死守至少六个小时,这是根本无法完成的任务。 但,他们还是要做! 眼下不过是才过去半个小时。 六个护楼高手是倒数第二道守护。 能撑多久算多久! “战!” 六人齐声爆喝。 六道身影同时拔起冲杀。 刚毅的眼神,悍勇的身躯,令卓嘉平一度有些晃神。 他不甚明白,莫千池电话里说的那个救命恩人,究竟有什么魅力让黄泉楼的护楼高手不计生死的替他卖命? 卓嘉平百般疑问,他身后的童宁也是这个想法。 袁世国是副楼主,此时已经身负重伤。 黄泉楼就十位护楼高手,这一次竟然倾巢出动。 要是全部打没,黄泉楼就彻底完蛋了! 闹哪样? 为了秦坚和莫景国两个老家伙,值得吗? “一群傻比!” 童宁想不通,只能以四个字盖棺评论。 “你说对了,这踏马就是一群傻比!” 卓嘉平忍不住附和一句。 之后,手中砍刀快速舞动起来。 刀虽不是什么好刀,可是卓嘉平施展的武学却极其霸道。 依旧是七断七绝掌。 而这一次,七式连发。 掌法混入刀法,变为一种刀之法相。 顷时,风卷残云,无坚不摧。 七式连发。 心脉断,血脉断、筋脉断、肝肠断、肾水断、骨骼断、腕脉断。 卓嘉平甚至没有动用七绝掌,仅是施展了七断掌。 六道疾驰而来的身影,遭遇前所未有的凌迟惨烈。 轰轰轰…… 法相凌然,风刀漫天。 六道身影化作残碎尸体,血溅当场。 卓嘉平极致操纵,七断掌七式连发。 至尊级中品武学厮杀六个天境小天位武者,简直不要太轻松。 袁世国他们能捡回一条命,得益于卓嘉平单式施展七断七绝掌。 若是七式连发,袁世国六人绝没有活下来的可能! “卓老威武!” “卓老牛笔!” “卓老无敌!” 一时间,童宁等人纷纷为卓嘉平扬起臂膀,高声喝彩。 卓嘉平似乎很享受这种追捧,把砍刀往裤腰带一插,掏出香烟叼在了嘴里。 童宁眼疾手快,急忙上前帮忙点上。 卓嘉平抽上烟,大刀阔斧的朝前走去。 此时,重症监护室外如临大敌。 袁世国六人痛苦的倚着墙根,秦坚和林乐邦挡在了他们身前。 林乐邦知道,能撑到现在已经是袁世国和护楼高手的极限。 哪怕是他自己,也不可能拦得住中天位央中境的卓嘉平。 他们只有一个信念,能撑多久算多久! “老秦,待会打起来,你想办法进入重症监护室把莫景国带走。不要管我,你俩能逃多远就多远!” 林乐邦小声嘱咐秦坚一句。 “林老哥,我……” 秦坚一时间感动的不知该说些什么。 咚咚咚…… 就在这时,六道身影齐齐走来。 是袁世国六人! 他们虽然身负重伤,却依然撑墙站了起来。 再加上刚才简单的医治,他们恢复了两三成战斗力。 现在生死决战,他们不能退缩! “老袁,你们……” 秦坚一瞬间老泪纵横。 袁世国拍了拍秦坚的肩膀,霸气说道:“别哭,我们还能打!” “对,我们还能打!” “只要我们还有一口气在,祖家人就带不走你们。” “血战到底……” 其余五人刚毅表态。 秦坚抹去泪水,满腔热血的说道:“我跟你们一起!” 他不会放弃战友! 他更加知道,哪怕是莫景国在此,也会做出跟自己一样的选择。 他们不会逃! “林老哥,不要再说了,血战到底!” 秦坚看到林乐邦张了张嘴,不等他出言劝说,抢先一步堵住了他的嘴。 对面的卓嘉平静静的看着这一切,漫不经心的抽了一口香烟。 之后,他将这根还剩下半根的香烟插在了砍刀上,随手一丢砍刀,径直插进墙壁。 香烟还在燃烧,卓嘉平抬手一指,对林乐邦等人说道:“这半根烟烧完之前,我会把你们全部打废在地。若做不到,秦坚两人可以活着离开!” 这就是中天位大能的自信。 半根烟时间,打废林乐邦八人。 “我不信!” 林乐邦轻轻摇头。 “我也不信!” 袁世国附和一句。 “我们也不信!” 其他六人齐声高喝。 声势震天,战意决然! “傻比!” 卓嘉平怒骂一声,踏步朝着林乐邦八人走去。 他浑身上下布满狂暴杀意,竟是背起一只手,欲用一只手打废林乐邦八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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