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嘉平的双腿被秦坚死命抱住,双手则被袁世国几人分列两边锁住,头顶还有开启猎杀大招的林乐邦。 现在的他分身乏术,只能寻求童宁等人的帮助。 “你们踏马的眼瞎了吗?快过来帮老子一下!”卓嘉平气急败坏的大吼道。 童宁几人回过神来,连忙挥舞着砍刀冲了上去。 “去死!” 一名护楼高手不得已抽身。 就地一个翻滚之后,连续拍出数掌,将童宁等人悍然震退。 这名护楼高手是二境段位,童宁二十几人最高的才是地境修为,所以瞬间被轰的四散而飞。 一击得逞,这名护楼高手赶紧回到原位,想着继续锁住卓嘉平的手臂,为林乐邦的搏杀争取机会。 不曾想,他刚才那一撤出,给了卓嘉平挣脱的契机。 原本有两人锁住卓嘉平手臂,他刚才一走,只剩下一人。 而那人只有天境一段,且在之前的战斗中受伤严重。 于是,卓嘉平挣脱了束缚,有一只手能活动了。 高手对决,一念疏忽就能酿成大错。 这时再去弥补,为时已晚。 卓嘉平腾出一只手,先行砸飞就近锁住他手臂那人,而后拽住头顶林乐邦的脚踝,法相狂暴灌入。 轰的一声爆响。 林乐邦一直脚踝当场碎裂。 血水四溅之间,他忍着剧痛夹紧双脚,试图拧断卓嘉平脖子。 只可惜,卓嘉平已经缓过劲来,林乐邦失去了最好的搏杀机会。 “滚下去!” 卓嘉平大吼一声,起手一掌。 七绝掌第二式,情绝! 狂暴法相轰然释放。 不仅林乐邦被轰退,束缚卓嘉平的袁世国几人也遭了秧。 自其身体爆发出强大震慑力,一股脑的将袁世国几人掀翻在地。 “娘希匹,差点找了你们的道!” 卓嘉平怒骂一声,两手不断舞动。 七绝掌连续破发。 剩下式全部轰出。 恩绝、欲绝、苦痛绝、生死绝和相思绝,全面上演。 漫天法相犹如火网天罗,带着不朽杀意席卷了林乐邦几人。 法相撕扯,空前绝后。 至尊级中品武学,于这一刻上演最强杀戮。 片刻之后,现场一片血泊。 林乐邦几人悉数倒在地上,苦命挣扎,奄奄一息。 而墙上那根被卓嘉平插进去的香烟,只是刚好燃尽,徒留烟蒂在上面。 “哈哈哈……你们完蛋了!” 卓嘉平仰天大笑。 他大步朝前去,边走边扬手抓来一把砍刀。 就近的一人,被他薅住头发拽起来,顺势一个抹脖。 血水四溅,又一名护楼高手命丧黄泉。 卓嘉平一路厮杀,眼瞅着就要踹开重症监护室的大门。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声音从其背后冷冽响起。 “站住!” 二字携带狂暴杀意,化作利箭法相,破风来袭。 卓嘉平预感到危险,急忙回身握刀猛砍。 砰! 两种法相悍然相碰,随即消散殆尽。 来者,八处黄泉楼楼主莫千池。 卓嘉平揉了揉眼睛,一度以为自己眼睛出问题了。 从步梯入口走来的莫千池,并没有坐轮椅,反而健步如飞。 “你踏马……痊愈了?” 卓嘉平怔怔问道。 莫千池一言不发,望着满地的尸首,他悲痛欲绝。 全死了! 袁世国和十个护楼高手无一生还。 林乐邦、陆远歌还有秦坚,都没了! 所有现身宝山医院、守护莫景国的人,无一生还! 最惨烈的结局! 莫千池还是来晚了。 从南州大区郊外的寺庙到宝山医院,至少三个小时车程。 他硬是缩短至两个小时,车子险些开报废。 可还是晚了一步! 林乐邦他们苦苦支撑了接近两个小时,战至生命结束。 整个六层重症监护室外面,满地都是尸首。 血水染红了地板,经由步梯一直流到一楼。 这种血腥场面,世间罕有! “卓嘉平,你踏马拿命来!” 莫千池狂怒啸天,飞身扑向了卓嘉平。 这一刻,他只有一个信念,锤死卓嘉平,碎尸万段都不解恨。 两人同境,都是天境五段。 只是莫千池的伤并没有痊愈。 但,此时此刻,他已经顾不了这些。 打不过也要打! 杀不了也要杀! 就是要卓嘉平死! “老子倒要看看,你是真伤还是假伤?” 卓嘉平冷喝一声,举拳迎上了莫千池。 两人拳对拳,无论身法、速度还是法相,旗鼓相当。 但高手对决,一试便知。 莫千池的攻杀力量明显弱了一些。 卓嘉平一拳就试探出来。 “哈哈哈……你在逞强!我就说嘛!身中剧毒,怎么可能那么快痊愈!” “莫千池,你和你的黄泉楼今天完蛋了!” 卓嘉平放声大笑。 袁世国和十个护楼高手全都死了。 如今只剩下莫千池这个楼主。 只要他死,八处黄泉楼至此从南州大区除名。 祖家完全可以趁机接手。 以祖家皇亲国戚的身份,黄泉楼幕后老板龙南王也不敢吭声。 轰! 卓嘉平越想越亢奋,杀意陡增数倍。 七断掌一股脑的轰出。 莫千池予以还击,作为中天位强者,他同样有看家武学。 此乃排云掌。 同样是至尊级中品武学。 轰轰轰…… 两人不断对掌。 法相不断撕扯碰撞。 以两人为中心,周遭沙石飞舞,已然看不见人影。 但,随着战斗进入白热化,莫千池有一个致命问题,那就是伤势隐疾。 他最大的劣势就是不能打持久战。 好在卓嘉平被林乐邦他们消耗了不少战斗力。 隐约之间,莫千池一直处于上风,很快就把卓嘉平逼进了步梯。 两人围着楼梯继续厮杀。 卓嘉平拆掉楼梯栏杆当做武器,莫千池不甘落后,砸碎窗户钢筋凝成一根长棍。 同境之战,你来我往。 半个小时过去了,两人没有分出胜负。 这时,卓嘉平方才意识到自己被消耗了太多战斗力。 以莫千池的伤势,要是卓嘉平一上来跟他打,早就把他斩落马下。 卓嘉平余光一撇,楼下有一个花坛正在建设,旁边有几袋子石灰,他计上心来。 一边跟莫千池对打,一边挪动步子靠近窗台。 几步之后,他猛地把手里的栏杆砸了出去,之后两手舞动,隔空抓来一袋子白石灰。 哗啦啦! 卓嘉平将一整袋子白石灰,一股脑的洒向了莫千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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