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盛唐:我的父亲是李世民_第1086章 形势逼人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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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臣在荒凉的草原上相遇,彼此都是一样的狼狈,满面的风尘、一身的疲惫,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完美地结合了精神的抖擞和身体的劳累。
  李泰知道李道宗一定会赶来的,只是有点意外他会来的这样快。
  这一次真的是李泰太任性了,他把薛延陀周边所有的小部落都收编了,把他们的酋长都送往长安了,至于薛延陀,他一狠心决定不打了,就留给李承乾祸害着玩吧。
  他一声令下就班师回朝了,他觉得国事处理干净了,他可以处理一下私事了,于是乎他以跟大军在一起太拖累为由,脱离了李道宗的大部队,要单独一份仪仗赶路了。
  李道宗也管不了这个小祖宗,只好把大军分成前后两个部分,把李泰的仪仗队给夹在中间保护着行进。
  他哪里想得到李泰竟然会玩一手金蝉脱壳,全副的太子仪仗只少一个太子,就那么上路了。
  苏烈和薛礼都不同意,他们并不觉得李泰自己去寻找唐直和宇文法是私事,这就是公事或者说是国事,因为不管你和他们谈多私的私事,你的身份都是大唐皇太子,你出了问题就是大唐皇太子出了问题。
  李泰满不在乎地说道:“太子该做的事不是已经做完了吗?我就不能做一件自己想做的事吗?”
  “不能,”薛礼直接就否定了他,并说道:“你是万金之躯,大唐损失不起。”
  “没事儿,不就是太子吗?还有雉奴呢。”李泰轻松自若地笑着,对他们俩说道:“是我自己走,还是跟我一起走,你们随便。”
  李泰是说走就走,他俩能怎么办?所谓舍命陪君子,不过如此。
  李泰知道李道宗早晚会发现他临阵私逃了,只不过没想到他发现的这么快,他倒也不在意李道宗来得早还是晚,他就笑吟吟地说道:“免礼。”
  李道宗直起身左右扫了一眼,他知道李泰是带着苏烈和薛礼走的,这怎么带着薛烈和陆清回来了?在草原上荡一圈,玩了个大变活人?
  “哈哈”看李道宗的眼里满是疑惑,李泰笑着一指陆清,说道:“这位就是我们大唐的校尉郎宇文法,我就是来找他的,离京之时阿爷特意嘱咐过一定要找到他。”
  李道宗也不说话,脸上的面皮直抽,心里暗道“我呸!你当时就啰哩啰嗦地让我留意陆清的消息,你还说什么来找宇文法的,宇文法不就是陆清吗?”。
  李泰故意笑着问道:“江夏王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李道宗抬手一指陆清:“我看他好生面熟,他不就是明威将军陆清吗?”
  “江夏王你认错人了,”李泰非常坚定地说道:“他是长得和陆将军有几分相像,不过他千真万确就是宇文公子。”
  李道宗瞪大眼睛盯着陆清,心里又暗暗地啐了一口,狗屁宇文公子,他明明就是陆清,你这纯粹是骗鬼呢。
  李道宗还抬手擦了擦眼睛,说道:“我这眼睛被尉迟恭那个混蛋给打坏了,看啥都看不清楚,瞅人也瞅不清。”
  行啊,你就当我瞎了吧,你说他姓啥他就姓啥。一行人说说笑笑地向南走着,慢慢地去跟大部队汇合。
  苏烈则掉转马头,又朝着北方疾驰而去,现在不是拖住唐军给薛延陀一个喘息之机的事,而是要先拖住薛延陀,可别让他们贸然前来战斗。
  唐军这个大部队现在就只有五十来个人,还都是远路奔驰的疲兵,薛延陀再不济也有十万大军,还都是守家在地的精兵。
  李承乾的想法还真的就是等李泰安然无恙地回到唐军阵营之后,马上带人冲上去开战。
  他以为李道宗是李泰安排的后手,唐军既然是有备而来,那战力不用多说,先把薛延陀这些贼心不死的家伙给消耗光,然后再投降,大唐接手的薛延陀也会干净许多。
  “说实话,我也不想对大唐伏首称臣,都是形势所迫不得已而。”李承乾丰神俊朗地坐在大帐里侃侃而谈。
  “直接投降我总觉得心有不甘,也会被大唐看轻了我们,不如我们先与之拼死一战,得胜自然是好,纵然败了也让他们知道我们不是容易屈服的,投降的待遇也能好一点。”
  苏烈一挑门帘走了进来,笑着说道:“酋长此言差矣,直接投降的是顺民,战后投降的是战俘,民与奴的区别差天共地。”
  看他回来了,李承乾的心便安稳了下来,他问道:“宇文公子与唐军碰面了吗?唐军气势如何?”
  苏烈一拱手,说道:“宇文公子已入唐营,他让我回来报信,说他能拖得住唐军至少两三天,让我们仔细斟酌,或战或降都不必着急。”
  李承乾又问道:“唐军大概有多少人?”
  苏烈伸出一个巴掌,同时左眼慢慢地微眯了一下,李承乾惊讶地“啊”了一声,差点脱口而出“才五十个人?”,他反应也够快,“啊”一声,紧接着就是一句:“五十万人?”
  “嗯。”苏烈点了点头,打个薛延陀派五十万人,真给薛延陀天大个脸了:“他们来打薛延陀只是顺手,就想收点胡兵做先锋去打高句丽。”m.biqubao.com
  “哼!”有人不服气地嚷道:“想得真美,大唐要打高句丽,让我们去送死。”
  苏烈面无表情地看了那人一眼:“要是有人能安顿好我的妻儿老小,别说替大唐打高句丽,就是替高句丽打大唐,我也去。”
  “大唐的人是人,我们也是人,咱们的强弓硬弩是吃素的吗?替谁打仗都是个死,何不为我们自己的草原而战?”
  苏烈很平静地看着他,就轻轻地吐出三个字:“你去吧。”
  “当年草原雄兵百万,也曾不可一世,而如今我们多不过二十万人,其中有多少伤残之兵,诸位也是心里有数。”
  李承乾貌似失落地长叹一声:“大唐陈兵五十万,只要一声令下让薛延陀鸡犬不留、寸草不生就是弹指间的事,人在矮檐下,怎得不低头?我们还是降吧,这两天时间好好清点一下物资,静待大唐的招降诏书。”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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