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盛唐:我的父亲是李世民_第1056章 马周之语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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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周刚才是有事被人找走的,事情处理完了,他又急急忙忙地赶回来看望皇帝,结果在门口就撞上了要去找自己的小黄门子。
  宫中的人最知道守规矩,没事是不会乱跑的,马周紧张地问那个小黄门子:“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小黄门子尴尬地连连作揖:“圣上的事,我哪里能够知道呢?”
  马周也懒得跟小黄门子多说,反正离寝宫进门的台阶不到五步远了,他小跑着冲进了屋里。
  “陛下,何事召唤为臣?”马周微微气喘地来到床前,看皇帝的脸色比刚才还要难看了,不禁有些担心起来,他关切地问道:“是哪里不舒服吗?”
  不舒服就传御医了,叫你干什么?
  李世民看一眼褚遂良,丢了个眼神过去,意思是让褚遂良把刚才的话,当面跟马周对质一下。
  褚遂良觉得这种事肯定是隔离问话的,他心里忐忑得厉害,一颗心七上八下的扑腾,把智商都给扑腾没了。
  他在心里想着马周一到,皇帝肯定就得赶他走,结果马周一到,皇帝就给他丢了个眼色,于是他立马站了起来,躬身说道:“臣且回避。”
  李世民看了看他和床边的距离,恨自己腿长短了,这一脚也够不着踹他。
  李世民就是单纯的嗓子不舒服,不想多说话才让他亲自跟马周对质,没想到这个傻货居然要回避。
  马周扭过头,愣眉愣眼地看着褚遂良,他怎么还需要回避?这明摆着是有事情啊。
  “回避什么?”李世民不悦地说道:“把你刚才说的话,跟他重复一遍。”
  马周看看褚遂良又看看皇帝再看看褚遂良,疑惑地说道:“什么话,你就说吧。”
  褚遂良感觉自己绷得要断了的神经突然一个回弹,他差点笑出声来,竟然还有这种好事。
  他最害怕的是隔离问话,那马周编也编不出来自己说的那段话,当面来问那不就容易串供了吗?
  心花怒放的褚遂良缓了一口气,平稳地对马周说道:“刚刚在门口,刘洎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吧?”
  “噢”马周轻松地弯起了嘴角,还以为是什么大事,这点事不算是个事,他点了点头,说道:“我听到了,他也没说什么啊。”
  “国家事不足忧,但当辅幼主行伊、霍故事,大臣有异志者诛之,自定矣。”褚遂良脸上露出些微的得意,问道:“这句话是他亲口说的吧?”
  “嗯?”马周跟遭雷劈了似的,嘴张得老大,眼睛瞪得溜圆,这不是胡说八道吗?
  扯谎还有当面扯的?你拿我当傻子玩没问题,你不能拿我当刀使啊,这一刀下去老刘家血流成河了,我不是无端造孽吗?
  褚遂良看马周这个反应,心里又急又恨,我话都说得这么明白了,你还不知道应该怎么说吗?
  李世民的目光紧紧地盯着马周,语调还算平和地问道:“刘洎到底说过这话没有?”
  马周这才反应过来,褚遂良这不就是在污蔑刘洎吗?还想拉着自己做人证,自己凭啥无缘无故地干这丧尽天良的事?
  马周脑袋晃得跟拨浪鼓似的:“绝对没说过,臣一个字都没听到。”
  “马周!”褚遂良指着马周,怒气腾腾地喝问:“他刚刚才说过的话,你就敢当面否认,莫非你们之间早有勾连?”
  马周冷笑一声:“当着陛下的面,你居然敢肆意地污蔑朝臣,莫非不知王法为何物么?”biqubao.com
  “好一张利口!怪不得他敢当着你的面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原来你们是一伙的。”
  褚遂良恼羞成怒,一时急得脸红脖子粗,心都跳出了鼓声,话既然已经说出了口,就必须得咬牙硬挺到底了。
  这一口咬住了能咬刘家个灭门之祸,这一口咬不住那自己家的族谱就可以祭天了。
  “陛下,臣用项上人头担保,刘洎确实不曾说过此话。”马周坚决地不肯跟褚遂良合作,他就要实话实说。
  “陛下,臣用全族性命作保,刘洎确实刚刚说过此话。”褚遂良坚决地不肯承认错误,他根本就没有回头路可走,唯有硬着头皮挺下去。
  李世民真的是闹心闹得够够的了,自己还没怎么地呢,就只是装个病,大臣们就乱成了这个样子。
  自己要是真的死了,是不是他们都得在昭陵打起来?
  大事解决不了也就罢了,连一句实话谎话的事也整不明白了?李世民一闭眼睛,大手一挥:“都下去吧。”
  无论真假先把他们两个赶走,李世民实在不想听他们吵架了。
  “臣告退。”马周毫不犹豫地一鞠躬,后退三步,然后利落地转身走了。
  “陛下”褚遂良还想再说点什么,必须加强一下皇帝对自己的信任,这一局押的有点大,多少是有点输不起。
  李世民不耐烦地暴喝了一声:“下去!”
  “是。”褚遂良战战兢兢地一鞠躬,小心翼翼地向后退了三步,转过身腿软身飘地向外走去。
  待到他们全都离开了,李世民又挥了挥手,陈文晃了晃拂尘,说了句:“都出去吧。”
  屋子里的宫女、小黄门子等十几个人排着队地走了出去,陈文到门口,又晃了晃拂尘,院子里的人全都退了出去。
  陈文知道皇帝现在很闹心,每次他心烦的时候,就把身边的人清理得干干净净,有人在他就难受,他需要极度的安静。
  陈文轻轻关上房门,悄悄地走回到床边,静静地站在一旁,不声不语地看着李世民。
  李世民睁开眼睛,使劲地叹了口气,用力地捶了一下床板,气恨恨地骂了半天。
  他还没想明白这件事该如何解决,褚遂良是长孙无忌的铁跟班,也是个有才华又有功劳的人。马周和刘洎都是李泰的东宫属官,这真是手心手背都是肉,动哪块都疼。
  他抬头看看陈文,陈文跟个雕塑似的也不说话,他只好开口问道:“你觉得他们谁在撒谎?谁在欺骗朕?”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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