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盛唐:我的父亲是李世民_第1052章 长孙探病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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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孙无忌不只官大,人家学识也高,不说才高八斗吧,起码也知道饭是吃的、药是喝的,小药童一句话愣是把他说愣了。
  他直接问道:“熬好的药不是喝的,那是干嘛的?难道是摆着当装饰品看的吗?”
  说对了,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要不说人家能当上大司徒呢,随便吐槽一句,都是正确答案。
  小药童伸双手接过药碗,一边轻轻地把药碗放回到床头的方几上,一边乖巧地回话:“这药不需内服,只要一直熏着就好。”
  小药童说着话,又从药箱里拿出一个神奇的设备,这东西长孙无忌眼熟,这就是李泰发明的“铜火锅”的微缩版。
  下面一个小炉子,炉子里面放上炭,点燃炭以后,把药碗放到上面的小铁架子上。
  长孙无忌看明白了,这就是让药一直处于沸腾状态。熏蒸疗法也不算什么神奇的事,长孙无忌还不至于连这都不懂。
  只不过熏蒸都是对准了病灶的部位开熏,哪有离人三尺远熏蒸的?
  长孙无忌决定把不懂就问的精神发挥到极致,他指着药碗问药童:“这是熏哪儿呢?熏屋子吗?”
  不错,又答对了,可不就是个熏屋子嘛。好好的人谁喝药?呃不,病重的人怎么能喝得进去药?
  小药童拿起一个挺迷你的小扇子,对着床的方向轻轻地扇动:“长孙司徒有所不知,这药呼吸之间就可吸收。”m.biqubao.com
  长孙无忌撇了撇嘴:“整这没用的景,哪如直接喝了来得快?”
  王御医这会儿把完了脉,他起身对着长孙无忌轻轻一笑:“这药性烈,直接喝会烧心。”
  长孙无忌用满含疑惑地眼神望着王御医,小心翼翼地问道:“那能不能降低一点药性,直接喝呢?”
  长孙无忌指了指那个小火炉:“我总觉得这个熏法好病慢。”
  王御医笑呵呵地说道:“药性不是说量小就不烈了,这法子是慢了些,但是稳妥。”
  “稳妥好,慢就慢点,反正熏着也不遭罪。”长孙无忌也不懂岐黄之术,治病的事哪敢跟御医犟?“陛下这病几天能好?”
  “这我可说不好,陛下就是操劳过甚才病倒的,需要多休养一段时日。”王御医又看了看李世民的脸色,然后温和地笑着说道:“陛下不必担忧,龙体并无大碍,静心休养一段时日便好了。”
  李世民“嗯”了一声,声音沙哑地说道:“朕的身体朕自己清楚,你也不用在朕跟前耍障眼法,到底怎么样你只管实说便是。”
  长孙无忌从来没听过李世民哑嗓子,这动静实在是太难听了,和别人哑嗓子的感觉还不太一样,听着气息就不顺畅,看来这次病得真不轻。
  王御医还没开口,长孙无忌抢先对李世民说道:“有点毛病就吓这样,让你养着你就好好养着,想那么多没用的,你要真有啥大病,他敢瞒着吗?他长几个胆子敢欺君。”
  王御医躬着个身子,抱着拳,也不知道是冲皇帝还是冲长孙无忌连连地作揖。
  李世民一摆手,王御医赶紧的退了下去,长孙无忌又坐在床边的绣墩上陪李世民聊天,他尽量的多说,让李世民少说。
  刚开始还聊得挺好,聊着聊着李世民的记忆丧失症又犯了,长孙无忌刚说完的事,他就盯着问,长孙无忌只好再说一遍。
  同一件事长孙无忌总是三遍两遍地重复着说,说得长孙无忌嗓子也要冒烟了,他赶紧找个茬口告辞了。
  “他可算是走了。”李世民一下坐起来,陈文赶紧把一个水壶递了过去,还紧着劝:“陛下,千万慢着点喝,别喝急了。”
  李世民从来也不是个听劝的人,“咕咚、咕咚”地往肚子里灌凉白开,怎么喝都不解渴的感觉。
  李世民喝了大半壶的水,伸手摸着自己的脖子,说道:“朕的嗓子不能总这样吧?”
  “不会的,两天就好。”陈文笑呵呵地看着李世民:“陛下也是实在,吃几根咸菜就行,你非抓把盐吃,可不把嗓子齁坏了。”
  李世民伸手摸摸嘴唇,起皮裂口得很严重:“搓狠了,真挺疼。”
  “粗盐那么硬,当然疼了。”陈文说着挺感人的话,嘴角总是绷不住地往上弯。
  李世民一看他这副德性,就气不打一处来,没好气地说道:“少说那些没用的,端盆水来。”
  陈文抱着个拂尘也没动地方,就说了句:“陛下你还不能洗脸,还有挺多大臣没见呢。”
  “看看谁还没走,不行一次都叫进来得了。”李世民叹了口气,有点玩够了。
  这装病也不容易啊,脸涂得灰了吧唧的,嗓子难受得不行,嘴唇也冒火似的疼,关键躺着不能动,躺得腰都直发酸。
  装病的不容易,探病的也不容易,长孙无忌走出紫宸殿就不停地咳嗽,话说多了,嗓子有点水肿,特别的不舒服。
  嗓子难受倒还不算什么,关键是心里难受,原本以为皇帝是装病,没想到他真的病倒了。
  长孙无忌一步一叹气,生老病死实在不是人力所能左右的。
  想起前几天御医说的话,长孙无忌懊恼地挠头,早知道皇帝的病随时有可能发作,怎么就固执地认为皇帝是装病呢?
  想起李泰知道皇帝病了,一夜之间就愁白了头,皇帝的病能轻吗?别的事都有可能造假,头发那玩意儿是想白就能白的吗?
  想起李泰刚刚率军远赴灵州,长孙无忌又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皇太子前脚刚走,皇帝就病倒了,这可怎么办?
  把皇太子叫回来,这也不现实,再说皇帝只是病得重,并不是病危。
  御医说皇帝这病去根没有可能,治好最少也需要好几个月,但要说病死,那还远远达不到。
  长孙无忌回家里也是一个劲地长吁短叹,正是愁眉不展的时候,下人来报说是高士廉来了。
  俗话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没主意的时候,多问问老人还是有好处的,长孙无忌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一样,急忙起身出去迎接。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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