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盛唐:我的父亲是李世民_第1053章 甥舅交谈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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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孙无忌贵为大唐第一外戚,乃是一等权贵人家,长孙无忌颇喜奢华,家里装修得一派富丽堂皇,然而这高门深院之内又有多少欢声笑语?
  长孙无忌的书房很大,偌大的书房里空空荡荡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长孙无忌,一个是长孙无忌的舅父高士廉。
  高士廉见长孙无忌面色凝重,又把下人都给打发出去了,就知道他有很大的事情要说,于是他正了正身姿,略紧张地看着长孙无忌。
  “唉。”未曾说话,长孙无忌先深深地叹了口气,他愁眉苦脸地把皇帝病倒了事跟高士廉说了一遍。
  “我早就知道陛下这个病不好,没想到这么快就发作了。”长孙无忌耷拉着脑袋,感觉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偏生太子又刚刚出征。”
  高士廉沉吟了片时,微眯着一双昏黄的老眼睛,慢慢地说道:“陛下这个病,太子心里有数吗?”
  “嗯。”长孙无忌点了点头,说道:“惠褒心里是清楚的。”
  “我总觉得这件事有些蹊跷。”高士廉分析道:“太子既然知道陛下随时可能发病,他怎么肯远行?他就不怕万一这时候出点什么意外,他可就回不来了。”
  “御医说过这个病是年纪越大越容易发作,太子应该是想趁早把北方平定下来。”
  长孙无忌知道高士廉的意思就是怀疑皇帝是装病,于是他说道:“目前是平定北方最好的时机,陛下若不是知道自己身体不行,太子能有机会去灵州么?”
  高士廉也好,长孙无忌也罢,都是陪李世民一起打天下的人,李世民有多喜欢亲临战阵,他们比谁都了解。
  东征高句丽那么好个大揽军功的机会,皇太子可是连根毛都没捞着,现在李世民要不是身体真的出了问题,他能老老实实地在大明宫里躺着?
  李泰想去灵州,就算把眼珠子想冒血,也轮不到他去,李世民早就嗷的一嗓子蹿过去了。
  高士廉和长孙无忌探讨了半天,最后他们甥舅两个一致认为皇帝这次是真的病倒了,虽然没有性命之忧,但是后半生怕是要一直缠绵于病榻之上了。
  “陛下病了,太子不在。”高士廉忍不住地嘴角上扬了起来:“这朝中大事你可要多多费心了。”
  长孙无忌的地位那就是二人之下、万人之上,现在这二人全都脱岗了,一个在养病,一个在远行,没人能管得了长孙无忌了。
  这回朝中的大事小事,肯定都是长孙无忌一个人说了算了,这是一个绝佳的好机会。
  这个时候你不下手去清理朝堂,还等什么时候呢?所谓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长孙无忌还真的没想过这些,他只是纯纯地为皇帝的病情担心,他就勉强笑了笑,问道:“舅父,你见多识广,陛下这个病你有什么偏方吗?”
  “这个嘛”高士廉还挺认真地回想了半天,然后摇了摇头,说道:“莫说没有什么偏方,就有也不能给陛下乱用啊。”
  给皇帝找偏方?高士廉直接瞪了长孙无忌一眼,这真是找死呢。
  太医院那么多御医都束手无策,你给整个偏方就能有用?这概率也太小了,风险可不小,九族都押上了。
  长孙无忌愁得连连叹气,李世民不只是皇帝还是他的兄弟、他的妹夫、他的知己、他的发小。
  从十几岁到今天,几十年来一起经风历雨,多少次生死与共、多少次甘苦同尝、多少次剖心以待。
  从一起河边捉鱼到一起读书破题;从一起弹琴唱曲到一起吟诗下棋;从一起上阵杀敌到一起谋划布局……
  如果说这世上有什么人值得长孙无忌用命去保护,那这个人一定是李世民,在长孙无忌心里,李世民是唯一一个比他自己还要重要的人。
  “你可还记得那天在残阳酒楼上给萧瑀饯行时,我们说过的话吗?”
  高士廉没那么多的愁绪萦怀,他笑呵呵地说道:“你不是说该好好地清理一下东宫了吗?现在正是最好的时机呀。”
  长孙无忌心慌意乱地摇头叹气,他现在不想谈论这些事,也不想听任何的事,于是他直接开口说道:“我头疼难耐,舅父且请回吧。”
  高士廉没想到长孙无忌居然直接赶他走,他的老脸“腾”地一下红过了脖子根。
  “你?”高士廉站起来指着长孙无忌骂道:“早知道你是个榆木脑袋,当初就不该把你养大。”
  长孙无忌幼年丧父,他和妹妹便投奔了舅舅高士廉,一共也就在高家住了不到三年,这份恩情就算是还不完了,但凡有一点不顺他意的地方,他就把这事翻出来挂在嘴上。
  长孙无忌不想跟他吵架,便站起来朝他一揖:“舅父息怒,甥儿实在是头疼欲裂,并非有意轻慢舅父,望舅父明察。”
  “哼!”高士廉狠狠地一甩袖子,胡子一撅一撅地走了出去。
  高士廉走到了长孙府的大门之外,才想起来自己好像是有事找长孙无忌,让他给气得忘了说,想想又想不起来自己是为什么事来的了。
  “这个混账东西!”高士廉恨恨地骂了长孙无忌一句,然后抬头看看天,本打算进宫去看皇帝的,一看天时不早了,于是直接回了家。
  长孙无忌目送高士廉出了房门,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之内,长孙无忌走过去把书房的门关好,并抬手挂上了门闩。
  他拿出一本画册,那是他用尽手段欺负李泰给他画的,有他的画像、有皇帝的画像也有长孙皇后的画像,他翻来覆去地看着,看着看着就看得自己泪流满面。
  “人要是能像画里的一样,永远不老该有多好啊。”
  “妹妹,你要是还在,二郎不能老得这么快,他都糊涂了还记得你爱吃小酸枣。”
  长孙无忌哭得老泪纵横,又怕弄脏了画,他只好把画册放得稍远一点,他看着画册里的李世民,轻轻地呢喃着:“一辈子大风大浪,你就想歇几天都没歇成就病了。”
  “报!”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喝报,吓得长孙无忌心一抖,赶紧抹了一把脸,问道:“什么事?”
  “候龙归的事查出一点眉目了,特来汇报。”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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