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盛唐:我的父亲是李世民_第920章 顺其自然就最好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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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清的信就在桌子上摊着,信上没有一个字的实质内容,李泰也没什么可瞒着的,只不过看李治这么着急,他有点迷惑。
  陆清来没来信,对李治来说有这么重要吗?李泰笑问:“你什么意思?有事直说呗。”
  “我就问你收到陆清的信了吗?”李治边说话边往前走,李泰把信纸拿起来,朝前一递:“这就是,你看吧。”
  李治接过信纸,倒不急着先看信,而是绕过桌子,把二哥往边上推推,就跟他坐一张椅子上了。
  大唐的椅子椅面比较宽,因为大家都是习惯盘腿席地而坐的,突然由盘腿坐变为垂腿坐还不是很适应,椅面都做得很宽,方便随时在椅子上盘腿坐。
  时至今日人们提起唐王朝的时候,都习惯说一声“大唐”,这个“大”字真不是随便说说的。
  大唐处处体现着大气,房子建得大,斗拱硕大、出檐深远,不为遮风挡雨,就是喜欢大不喜欢小。
  街道建得宽,不为交通便利,就是喜欢宽不喜欢窄,朱雀大街一百五十米宽,可以并行多少辆马车?
  衣服裁得大,从窄袖渐渐过度到宽袍大袖,袖里乾坤大,真不是玩笑,只要你力气够大,袖子里能藏一百斤米。
  家俱做得也大,可以折叠收放的櫈子,那时候叫胡床,是可以半躺甚至全躺的,后来的朝代就越做越小,胡床变成了马札,稍微胖点的人,可能屁股都得悬空一圈儿。
  不同的环境可以折射出不同的文化,不同的环境可以培养出不同的性格,如果朝代有性格,那大唐的性格就是心胸宽广、包容性极强。
  也正因为如此,才有了万国来朝、百花竞放的盛世,大唐的朝堂上异族做高官不是个别现象,东西两市更是胡商遍地。
  大唐活成了后世封建王朝的巅峰梦想,每一个朝代都以重现大唐为目标,骄傲的是一直被模仿,遗憾的是从未被超越。
  “唉,真遗憾。”李治看完信,失望地把信往桌子上一拍:“还以为他能跟你说点什么好玩的事呢,就说了一堆的废话。”
  废话么?李泰不觉得这是废话,他拿起信纸摆到李治的眼前:“你透过这些废话,就没看到点别的东西?”
  李治很认真很快速地又扫视了一遍,然后纳闷地摇了摇头:“什么都没有,就炫耀他出去玩了。”
  “这叫苦自己尝,笑与你分享。”李泰抬手搂着李治的肩膀,和他一起看着信。
  “他这一路吃多少辛苦、受多少风霜、经多少磨难,不用说也瞒不了人,他一字不提,他只是怕我担心,不停的炫耀他这一路的快乐,雉奴,你记着,炫耀就是一种掩饰,炫耀什么就是缺什么。”
  李治盯着陆清写的信,听着二哥的话,眨巴着自己的眼睛,怎么都看不出来陆清这是缺少快乐,明明他快乐得心都要冒泡了。
  李治微转头,看着李泰:“不是你想多了吧?”
  “你来看。”李泰耐心地跟李治分析起陆清的信来。
  “大漠黄沙,放马天涯。你看到的是豪放不羁,其实你去一次就知道了,穿越沙漠能活下来都是奇迹。”
  “孤烟落日,雾霭云霞。你看到的是旷达旖旎,事实上那是无边的孤独,而且落日就代表着天要黑了,能遇到人家还好,遇不到呢?睡哪儿?”
  “偶住寺观,时宿农家。你看到的是潇洒浪漫,你想像一下低头赔着笑脸去敲陌生人的门,遇上好心的收留你,遇上不善良的就不让你进门,借人家的矮墙背背风还得跟人家道谢。”
  “奇岩怪石,不只代表着风景秀丽,还代表着山不好爬,路不好走。澄明净水,他一个急匆匆赶路的人能注意到游鱼摇曳,说明什么?说明他在找水源,没饭吃能忍,没水喝你忍忍。”
  “莺声呖呖花外啭,鹿语呦呦林间鸣。你也出去打过猎,山林里只有黄莺和麋鹿吗?毒蛇猛兽他怎么不说?”
  李泰轻轻地把信纸丢到桌子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李治的小手伸进怀里掏出来一个信封,递给李泰:“毒蛇猛兽的事,他跟我说了。”
  李泰接过信封,光是这个半块砖的厚度就足以证明陆清是跟李治第一好的了。
  陆清跟李泰聊的都是一路的好风景,跟李治讲的都是一路的奇闻怪事。
  说有一次他在一个村庄借宿,夜里突然有一条巨大的蟒蛇进了村子,把一只羊给活吞了,整个村子鸡飞狗跳的,没一个人敢出门,他和曹蟒冲出去把蛇给打死了,然后剖蛇腹把羊掏了出来,羊居然还活着。
  还有一次他们在半山坡上歇脚,两个人都睡着了,这时候蹿出来一只老虎,老虎没理会他们俩,把拴在他们身边的马给吃了。他俩把老虎打死之后,用虎皮换了匹马,还剩了不少的钱。
  诸如此类的故事有十多个,李治看得兴趣正浓,突然没了,他就兴冲冲的跑过来,以为陆清有更多的好故事说给李泰听,结果没有。
  “二哥,要不要把大嫂他们接回来?”李治拿着最后一页信纸,那张纸上没有故事,陆清说他在碎叶那个地方,特意寻找前太妃苏氏,还真的找到了。
  苏氏的第二胎依然是个男孩儿,她说是客居在外生的孩子,就给取了个名字叫李客。
  苏氏说等到李厥成年,会让李厥回来继承他国公的爵位,至于李客就看命吧,她也并不执着于非得留在什么地方。
  李泰多少有点失神,不为别的,就为碎叶那个地名加上李客这个人名,让他不能不多想。
  李治轻轻地撞了他一下,他才回过神来,说了句:“不用,走是她自己做的选择,她想回自然就回了。”
  李泰不想过多的干预别人的生活,一切顺其自然或许就是最好的安排。
  “对,最一开始我觉得她们娘几个流落在外挺可怜的,二哥这么一说,我又觉得她活该了。”
  李治笑嘻嘻地把信收好:“这个事应该告诉大哥一声,怎么办他自己说了算。”
  “论理应该,但是大哥的信也不好寄,还是先不急着跟他提。”李泰无奈地叹了口气:“每天在东宫划地为牢,外面什么情况全靠奏报,算日子阿爷应该快到高句丽了吧。”
  李泰估算的不错,李世民的确是快到高句丽了,跟高句丽就只有一水之隔,按理要过去就是一趟船的事。
  李世民却因为晕船被困住了,一上船就头晕、恶心,莫名的恐惧感瞬间就会包围自己,他只能焦急地遥望着对岸的高句丽。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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