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盛唐:我的父亲是李世民_第921章 无敌何以显壮士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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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腔悔恨一腔愁,行军权当做春游。叠浪滔天应佐酒,龙困浅滩戏沙鸥。
  如果后悔有表情,那一定是皱眉的表情;如果后悔有声音,那一定是叹气的声音;如果后悔有动作,那一定是转圈的动作。
  李世民现在就是愁眉不展的熬过一天又一天,深深地皱着眉头,反复地叹着气,不停地来回转圈圈。
  如果后悔有药,那该有多好啊。
  当初百官上的谏阻表章当柴烧,都够做熟一锅饭的;光是几个嫡子哭谏的眼泪收起来当酒喝,都够喝一顿宴席的。
  现在怎么办?
  进,进不了了,一上船就天旋地转,睁眼不行,闭眼不行,有人扶着也往地上趴,船还没动呢,先吐个天昏地暗;
  退,也退不了了,从长安到辽东五千里地,几十万大军跟着过来,说好的御驾亲征,刚到地方皇帝掉腚回去了?
  李世民不是来表演怎么临阵脱逃的,死也不能丢这个人。
  李世民看着无边无际的大海,真正的望洋兴叹,晕船可怎么办?有什么办法能克服晕船?
  抬头看看远方,海天一色分不出个边际,白浪排空的气势看不出一点美感,只是一味的令人头疼。
  五千里行军到此,难道就来看看海吗?
  跟高句丽隔海相望,这区区一望之遥,眼睁睁的就过不去,这事到底归天管还是归地管?都说举头三尺有神明,我就问问天子受困,有没有人管?
  李世民发了一通神经,然后闷滞滞地回到大帐,进屋就传了一令:“命辽东道行军总管张士贵,速来见朕。”
  “是。”小校应了一声,急忙转身跑了出去。
  李世民跟文官武将讨论好几次了,谁都没有办法,他心焦气燥之下,忽然想到行军的事,是不是该归行军总管负责?这事应该他管,主意必须让他拿。biqubao.com
  李世民坐在大帐里,拿起这两天送来的战报,这战报长得比大海好看多了,怎么看都看不够。
  第一份战报,李世勣和江夏王李道宗五天攻下盖牟城,俘虏二万多人,获得粮食十多万石。
  第二份战报,张亮率领水师从东莱渡海,袭击卑沙城,该城四面环水悬隔,只有西门可以进入。
  程名振领兵夜间到达,副总管王文度先行登城,七天攻下卑沙城,俘获男女八千人。
  总管丘孝忠等人在鸭绿江边来了一场浩大的阅兵。
  第三份战报,高句丽步骑兵四万多人救援辽东,江夏王李道宗率领四千骑兵迎击,军中士兵都认为众寡悬殊,不如挖深濠沟、加高壁垒坚守,等侯与皇帝车驾同行的大部队到来。
  李道宗沉声道:“贼恃众,有轻我心,远来疲顿,击之必败。且吾属为前军,当清道以待乘舆,乃更以贼遗君父乎!”
  李世勣深以为然,虽然敌众我寡,但丝毫没有怯敌的必要,毕竟敌弱我强,以百破万的事在我大唐屡见不鲜,四千对四万,说实话在人数上咱们是占优势的。
  果毅都尉马文举站出来大声地说道:“不遇敌,何以显壮士!”说罢一马当先地冲了出去,真正是勇猛无敌、所向披靡,军心立马就安定了。
  高句丽四万大军虽然呈包围之势把唐军给裹在中间,却没有占到丝毫的便宜,唐军就像是一架又一架绞肉机,旋风般的收割着生命。
  就在斗争最为激烈的时刻,行军总管张君见四周都是敌人,忽然生出怯战之心,于是带着身边的士卒掉头逃跑,唐军阵形大乱,渐渐露出颓败之势。
  李道宗慌忙收罗起被张君带乱的那些散兵游勇,登到高处观察一下,发现唐军阵形混乱,于是他率领着几十个骑兵迅速的冲了过去。
  李道宗左进右出、右进左出,来来回回的冲杀,终于稳住了阵形。李世勣领兵助战,最终打败了高句丽的四万援军,共斩首千余级。
  李世民拍打着战报,喃喃地嘟囔,这仗打的真让人刺挠,呃不,高兴。
  李道宗这话说的“乃更以贼遗君父乎!”以贼遗君父正好,我就是来杀贼的,你这仗打的,四万多人你全都给干散了,你倒是给我留点啊。
  马文举这话说的对,“不遇敌,何以显壮士!”一巴掌拍死一头大象,那叫英雄,一巴掌就拍死一只蚂蚁,那你算个球。打仗嘛,没点难度那叫打仗吗?
  李世民急得眼珠子发烫,人家都玩的那么热闹,自己被憋这儿了,憋得这叫一个难受。
  “报,辽东道行军总管张士贵到了。”
  “让他进来。”李世民收拾一下战报,放到一边,张士贵大踏步地走了进来,来到近前躬身一揖:“臣张士贵拜见陛下。”
  “免礼,坐。”李世民一摆手,张士贵缓缓地坐了下来:“不知陛下何事召唤?”
  “唉”李世民叹了口气,说道:“武安,你是行军总管,总不能眼看着大军困在这里无动于衷吧?”
  有没有这么不讲理的?张士贵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大军困在这儿不动,是我要在海边多住几天的吗?
  要不是你晕船,三天前就到高句丽了。你现在来说我,我能怎么办?把你绑起来扔船上,爱死死爱活活,你看这么干行不?
  “陛下,臣也是忧心如焚。”张士贵双手一摊:“奈何实在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虢国公一向足智多谋,怎么此时就束手无策了呢?”李世民指尖敲打着桌子上的战报:“军情似火,刻不容缓。朕给你三天时间,大军必须开动。”
  “这”张士贵两眼直勾勾地盯着李世民,这也做不到啊,可是看皇帝那个表情,很是坚决,他知道他没有退路。
  答应下来还有三天好日子过,不答应马上就是狂风骤雨,天子一怒,谁知道脑袋还保不保得住,皇帝现在正是最焦急的时候,他只能先答应下来了。
  “是,臣一定尽心竭力地想办法。”张士贵站起来躬身一揖,后退了三步,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张士贵走出大帐,抬头看看天,向前看看海,连船都没看着,他就感觉有点晕了。
  没精打采地走回自己的大帐,见薛礼在帐前练习枪法,他系着一件白色披风,枪法很是娴熟。
  张士贵就站住了脚,静静地看了一会儿,直到他一趟枪法练完了,才招手把他叫到跟前:“看你功夫挺不错的,不知你懂得三韬六略吗?”
  薛礼恭恭敬敬地一拱手,答道:“略知一二。”
  “好。”张士贵抬手指了指大海:“那我问你,如果晕船的话,有什么办法能到海的对岸吗?”
  “有。”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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