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槃境敌人敢来,那斩了便是! 这般狂妄的话,若是放在先前,所有人都会将其当做痴人说梦。 开什么玩笑,涅槃境强者在不朽战场上,可是各族最大的仰仗! 各族为了针对这些高端力量,往往需要付出极为庞大的代价。 又岂能是一个黄口小儿能轻易击杀的? 可此时……在这柄巨大粗壮的剑气面前,青年的话,显得格外有力! “这一剑……不得了啊!” “这样的威势,我这辈子,还是头一次遇到!” 咫涯城中许多人,没能见到封无忌在浮空岛的大战,也没能见到他在遗迹中的出手。 因此对他的印象还停留在以前。 “寸大人的进步……居然已经到这个地步了吗?” “莫非……他已经是涅槃境?” 一名人族士兵喃喃道。 “就算不是……这份压力,也已经是闻所未闻。” “难怪寸大人能在这次遗迹中,大获全胜……” 也有人在惊愕之余,放声大笑道: “就知道寸大人不会让人失望!” “哈哈哈,有他顶在上面,我们又有什么可怕的?” 他竟是振臂高呼道: “寸大人加油!” “揍趴这个臭老头……唔……” 他的嘴顿时被旁边冷汗淋漓的同伴给捂住,拖了下去。 好在长须老人此刻已顾不得追究这些,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封无忌身上。 一丝冷汗,悄然自老人的额角滑落。 “你敢动手?!” 他深吸一口气,大吼道: “你若是朝老夫动手,就是与整个巅山会为敌!” 封无忌无所谓道: “我早说过了。” “谁敢乱伸手,我就跺谁的手!” “天清冰魄,老子想给谁用,怎么用,那是我的事。” “关你们这什么巅山会屁事?” 那中年人闻言,强行状着胆子,怒道: “你终于露出尾巴了!” “天清冰魄,怎么又成了你的私人物品?” “那分明是全体人族的!” “若没有这次大量族人的伤亡,你怎能拿到?!” 封无忌狞笑一声,正要说话。 “你搞错了一件事。” 玄罡忽然道: “这天清冰魄,还真就是他一己之力,夺回来的东西。” 长须老人和中年人皆是一愣,失声道: “你说什么?” 他们受到的情报中,只知道此行是惨胜,以及天清冰魄的作用。 对于详细的过程,还并不知悉。 因此下意识的认为,是全体战士奋斗的结果。 玄罡淡淡道: “那最后的造化之地,每个人的机缘都不同,需要独立完成。” “这小子自己闯过了试炼,因此,这天清冰魄,还真就是他的个人之物。” 中年男子脸色急剧变换,没想到真相会如此离谱!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他在心里下意识的咆哮,随后嘴硬道: “那又如何?” “就算此物是他独立得到,可没有其余人的帮助,又怎能走到最后……” 玄罡摇摇头,有些无语的打断道: “那你又错了。” “事实上,遗迹开启后,并没有谁会帮到他。” “反而是寸木帮了众人很多次。” “若不是他,这次回来的人,就只有寥寥几人咯。” “可以说,若不是他成为使徒,结局将完全不一样。” “血神遗迹,可不是过家家的地方,就算我等,身陷其中也是十分危险!” 玄罡这番话说完,那中年男子如遭雷击,飘在空中有些不知所措。 长须老人面色也是极为复杂,眼里闪过一抹罕见的茫然。 封无忌有些意外玄罡竟然会为自己说话,虽是莫名其妙,却还是有些高兴。 到底是自己前世的好兄弟,是非分明! 他轻声道: “话是如此。” “但我也没什么兴趣独占天清冰魄,它定然是要用在全人族身上!” “否则,我辛苦去那遗迹作甚?” 玄罡耸耸肩,对长须老人嗤笑道: “瞧!” “你们这些老东西的觉悟,甚至不如一个年轻人。” “这么多的岁月,都活在狗身上去了。” 他对巅山会毫无惧意,挑眉道: “好歹我也是一起前往遗迹的一份子。” “若今日你想要动手硬抢,那就休怪我也出手阻拦了。” “你觉得……” “你那把老骨头,经得起几轮的折腾!” 轰隆! 风暴法身绽放出滔天威势,天空中乌云密布,酝酿着惊世之怒! 中年男子眼里闪过一抹惊恐,有些不知所措的望向副城主。 副城主阴沉着一张老脸,沉默不语。 而那抹白金色的巨大剑气,以及空中的雷鸣,也越发汹涌。 最终,长须老人骤然叹气道: “罢了,罢了。” 咻! 他背后的法身,骤然消散。 先前那些禁锢的残余,也就此消失不见。 众人对视一眼,暗道: “这老东西莫非放弃了?” 副城主缓缓开口道: “我并非是怕你们联手,如此争斗,只是无意义的损耗。” “我先前,的确是小瞧了你。” “没想到会有如此实力……” “玄罡的性子,想必不会说大话,既然如此……” 他眼里闪过一抹不甘,沉声道: “那天清冰魄,我也不强行带走。” “只是你得保证,此物一定要用在人族之上!” “至于更好的方法,几日后会有人从初末城赶来,告之于你!” 封无忌见老人似是服软,也将巨大的乾金剑气撤销,仿佛没事人一般,轻声道: “这是自然。” “我若有私心,这一次遗迹,便不会是这样的结局。” 中年男子有些呆愣愣的望着老人,犹自不甘道: “城主,还有道石源呢!” “他可是在浮空岛……” 副城主猛地怒斥道: “闭嘴!” 封无忌嘴角扬起一抹嗤笑,懒洋洋道: “石灵族也好,冰脉族也罢,这一次遗迹中,他们的精锐力量已被全歼。”biqubao.com “若他们真敢来,定叫其灭族。” 他神色看似在开玩笑,其中却充斥着让人心凛的认真。 “还有,诸位大人,我们的庆功宴,还有不妥吗?” 长须老人沉默半响,挥手道: “自行处理吧。” “记得几日后的方案商讨,天清冰魄至关重要,马虎不得!” 说罢,他似乎一刻也不想呆,径直朝着传送大阵走去。 其余锦袍人急忙跟上。 在他们消失后,全场人也猛地爆发出强烈的欢呼声。 封无忌笑道: “来,继续喝酒!” 一场被中断的庆功宴,以截然不同的喜悦,再次续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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