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无忌一愣,眼里顿时闪过复杂的情绪。 风暴狂涌,雷电肆虐。 眼前这人,自然是涅槃境强者,他前世的好兄弟,玄罡! 轰! 狂风大作,竟是将副城主显化的法身,吹得有些模糊! 长须老人眉头一蹙,沉声道: “玄罡,你这是作甚?” 玄罡淡淡道: “我无意插手你们之间的矛盾。” “但是别忘了,还有十九万人族战士,长眠在那片平原。” “刚收获一点胜利,就开始迫不及待的内讧起来,怕是有点不好看。” 他望着面无表情的封无忌,随即转头对副城主道: “还是说……你们此行赶过来……是为了某种见不得人的目的?” “比如……窃取胜利果实?” 长须老人脸色一变,大骂道: “你少在这里胡言乱语!” “窃取什么果实?老夫难道还会眼馋什么?” 玄罡嗤笑道: “不眼馋?” “说实话,那天清冰魄,谁看了都会眼馋!” “你们方才不是还让他交出道石源吗?”、 “手嘴不一的样子,可真是难看!” 他眼里满是鄙夷。 副城主顿时明悟过来,指着玄罡道: “我说你怎么一改本性,变得话多。” “原来是想给这个小子出头?” “只是玄罡,你一个人,撑得起这后果吗?” “冒犯巅山会的罪名,那可是……” 玄罡不耐烦的打断道: “你们那什么破会,和我没有关系。” “你觉得不开心,那就去找女帝说。” “看看她会不会卖你们点面子。” 长须老人脸色猛地一变。 巅山会纵然在初末城有着最高的控制权,可对于这位人界女帝,还真没有太大的办法。 谁让她是人界目前唯一的帝境强者! 还好其对初末城没有太大的兴趣,但就算如此,初末城这边也是极为忌惮。 在这种情况下,不去主动招惹她就是最好的选择,哪里还敢去对峙。 可玄罡这番话,却让自视甚高的老人,有些下不来台! 他怒道: “就算她是人族女帝,也不能如此插手初末城之事……” 玄罡淡淡道: “没有人愿意插手你们的破事。” “但是卸磨杀驴的话,现在还太早了点。” “怎么,你们巅峰会的意思,难道是为了私吞天清冰魄?!” 此话一出,全场一片哗然。 众人想起先前发生过的事,渐渐回过味来。 忽然空降,以戒律为由,将所有人冠以玩忽职守的罪名…… “怪不得!” “原来是杀威棒,打到我们头上来了!” “我看真正的目的,肯定是要我们交出天清冰魄!” 人群中忽然传出这样的声音。 副城主怒吼道: “谁在搬弄是非!” 但现场已然是炸开锅,到了此时,众将士也顾不得会不会冒犯这位从来没见过的副城主了! “天清冰魄,是足以改变一族气运的神物!” “是寸大人他们拼死才抢回来的,怎能被夺走?” “是啊,这是属于全人族的,绝对不能被人私吞!” “不管他是谁!!!” 轰隆! 群情激愤,咫涯城几乎全体居民,皆是高举着双手,大声叱责。 副城主一行人惊怒无比,连连大吼道: “放肆!” “你们想造反了不成?!” “闭嘴!!!” 但已没有人会在意,反而吼得更凶! “该死,这帮混账东西!!!” 那中年人脸色难看到极点,有些不知所措。 其实他们这一行人来,自然是奉巅山会里的意志,由副城主亲自带队。 他们本来的目的,也确实是为了天清冰魄,但并非是为了己用。 而是在讨论如何将天清冰魄的用处最大化! 真正让他起私心的,反而是道石源那件东西,正好那寸木行事冒失,接连触犯多条律法,是以这名中年人动了歪心思。 但眼前舆论已被完全带偏。 他们这群地位尊贵之人,反倒成了前来窃取造化的贼。 这可真是黄泥巴掉裤裆。 “我叫你们……闭嘴!!!” 副城主怒不可遏,身后的法身猛然闪耀! 嗡! 一道道涟漪从中扩散,刹那间笼罩全城。 方才如海啸一般的吵闹声,瞬间全部被压制! 众人虽然还在张口,却发不出一点声音,一时间惊骇不已。 副城主高高飞在空中,冰冷道: “你们未免也太小看我等。” “不错,天清冰魄,是该上交到巅山会。” “但并非是某一人要挪用!” “只有在巅山会的手中,它才能福泽到整个人界大陆!” “你们千万不能信了那些挑拨之言!” 这老人沉默片刻,幽幽道: “这一次造成的误会有些大,因此,我就原谅你们的冒犯之罪。” “只需把……” 嗡! 忽然间,一道震动,打断了老人的话。 他眼神一凝,猛地转头望向玄罡。 玄罡嗤笑一声,耸耸肩,示意自己什么都没干。 “不是玄罡?那是……” 砰! 老人施展法身,笼罩全城的禁锢,忽然被一道无比锐利的攻击给斩断! 轰轰轰! 只见一道白金色的剑气,冲天而起,再度点亮夜空! “这是……” 长须老人感受到剑锋上的锋锐,心里猛地一跳。 “寸木?!!” 他失声喊道。 斩断禁锢的,自然是已然开启斗战领域,全力催动的乾金剑气! 封无忌双眸圆睁,额头上青筋暴起,气焰不停高涨。 “五倍战力增幅……负荷竟然如此大!” 他忍受着剧痛的煎熬,面容狰狞道: “怎么,开始捂嘴了吗?” “以蛮力镇压众愿,小心被反噬,副城主!” 长须老人眼里竟是难以置信,指着封无忌,惊道: “你……竟然有这种……实力!” 那抹白金色的剑气,杀力之强,让他都有些心惊胆颤。 直到这一刻,老人才明白,关于这年轻人的诸多传闻,为何都会如此的离谱,让人难以想象! 因为他……却是有这个实力! 封无忌眼中闪耀着白金色的剑芒,嗤笑道: “所以,先前你问什么,涅槃境敌人若是趁此时来进攻,会如何?” “能如何?” 封无忌伸手一勾,一把赤红长剑,已然出现在他手中,高高举起! 咻! 剑气直冲云霄,将天地连接贯穿! “他们敢来,斩了便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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