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无忌闭着双眸,有些无聊的挠了挠耳朵,轻声道: “我还以为你的惨叫声,也还会保持方才那装模作样的调调。” “原来也会痛成这样吗?” 咻! 随后,空中的惨叫声瞬间消失。 拳劲形成的风暴,消散不见,只余下一道狼狈憔悴的身影,从空中疾速落下,竟已是晕厥过去。 封无忌这才睁开眼,对那几名不速之客笑道: “还愣着干嘛?” “再不接住他,摔死了可不怪我!” 那中年男子瞳孔剧缩,脸色惨白,难以置信的望着封无忌。 他嘴唇嗫喏,却发不出声音。 咻! 直到那衣衫褴褛的身影,快要砸在地面上,他才猛地回过神来! 轰! 中年男子化作一道青光,瞬间飞至那贵公子的身下,将他一把接住。 “怎会如此?!” “明玉掌……居然被破了?” “方才这一击,是何等的恐怖!!!” 他下意识的查看贵公子的伤势,浑身一颤,失声道: “你……你……” “好恶毒的手段!!!” 原来这半步涅槃境的贵公子,已被封无忌的拳劲,将浑身骨骼和经络震碎。 此时体内元力没了居身之所,正在体内疯狂乱串,随时有爆开的风险! “为何会这样?!” 他的脑中一片轰然,难以思考。 嗖! 那长须老人已来到贵公子身旁。 老人面色同样惊骇,但反应甚快,骤然伸出手,点在昏睡年轻人的额头正中。 咻! 贵公子体内乱串的元力,这才得到控制,安定下来,没有被爆体身亡。 全场一片死寂。 但随后,猛地爆发出强烈的喝彩声。 “打得好啊寸大人!” “不愧是您!!!” “这一拳,当真是石破天惊!啧啧,那招数看着挺唬人,怎么这么不堪一击!” “嘻嘻,我就知道会是这样的情况,寸大人永远不会让人失望!” “喂,你们这么高兴真的好吗?人家来头可不小,被惦记上的话……算了,都到这个地步,也无所谓了!” “寸大人英勇!!!” 这些将士约莫着是破罐破摔,也懒得再装,大声为封无忌喝彩鼓励。 反正天塌下来,有寸大人顶着! 一名兵士如此想到,心里再无纠结,欢呼声越发热烈! 相比于这些高高在上的大老爷,与他们同生共死,又没有半点架子的寸大人,自然是讨喜千倍! 林千怀与纳兰渊对视一眼,皆是面容沉重的摇摇头。 坏事了。 本来他们打算在这一次之后,将封无忌引见给巅山会。 这意味着,他有机会可以加入到初末城的最高层,以后发展,定当前途无量! 没想到……会是以这样的方式! “唉……我就知道这小子是个祸端。” “他这个性子,天王老子也不买账!” 但两位老人也并没有真心埋汰封无忌的意思。 这副城主如此欺人,他们的心中,何尝不是充满怨念?! 只是……这样撕破脸,后续可能麻烦不已。 他俩齐齐叹气,大感头痛。 漫天遍野的欢呼声,让长须老人等一行人的面容,越发难看。 封无忌这才伸出手,做了一个往下压的动作。 现场顿时回归寂静。 他轻声道: “放心,大家同为族人,我并无像他这般直接下死手。” “也就断点骨头而已。” 他屈指一弹,一颗丹药径直飞出,落在那贵公子的身上。 “医药费在这里。” “这丹药服下去,三天后,他就会痊愈。” “当然,虚弱一顿是免不了。” 封无忌仿若无事人一般,侃侃而谈。 人群中,身为女帝嫡系部队的一伙人,皆是神情诡异的转过头,瞥了一眼不远处的白劲升。 白领队正看得入神,猛地回过神来,对这些下属翻了个白眼。 哼,那个混蛋又开始了。 把人打一顿,就给一颗药是吧? 黑衣女子捂嘴笑道: “咱们这寸大人,还真是经验老道呢。” 这批女帝的嫡系部队,在入血神遗迹之时,皆化为石像。 后面被封无忌施展秘法,才全部救了回来。 他们如今早已没有原先的敌意,是以想起往事,只觉得好笑。 长须老人缓缓抬起头,气息凝重。 他漠然的盯着眼前的药丸。 砰! 这颗丹药顿时被气息碾成粉末。 “老夫,低估了你!” 副城主沉声道,语气虽平静,却酝酿着惊天之怒。 他不得不承认,眼前这小子的实力,远远超出他的预期。 明明只是炼虚境巅峰,可方才那一拳,竟是连他这位涅槃境四转的高手,都难以看清。 封无忌淡淡道: “副城主看轻的,可不只是寸某一人。” “咫涯城这么多的兄弟,您这一行人,可是都不放在眼里呐。” “看来身居高位久了,视野也抬得太高,以至于您,都懒得再瞧一瞧,地上的蝼蚁,是怎么生活。” 那中年人面色一变,惊怒道: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长须老人一挥手,打断他的话,将昏迷中的贵公子送了过去。 中年男子只好闭嘴,悄然接过。 身为副城主的老人,这才沉声道: “哦?” “开始教育老夫了?” “也对,年少成名,功绩赫赫,有点傲气也是正常。” “只是……你先前说的话,又何尝不是在说你自己?” “觉得自己实力强大,便眼高于顶,这同样是大忌!” 封无忌嗤笑道: “我的态度,从不会因你们的实力如何而产生变化。” “这座城内,有着许许多多让我十分尊敬佩服的人,他们的实力,虽然不值一提,可身为人族血脉,却是一等一的优秀!” “相反,你们这些人……” 封无忌丝毫不掩饰自己眼眸里的轻蔑: “不过尔尔!” 长须老人也不气恼,点头道: “看来,今日若不将你降服,这事就说不过去了。” “也罢,让你这黄口小儿好好看看,何为……真正的涅槃境!” “半点之差,便是云泥之别!” 轰!biqubao.com 老人的背后,缓缓凝聚出一道法身。 封无忌正准备开启斗战领域,增幅自身的战力。 “哼!” 忽然间,一道冷哼声如同炸雷,响起在所有人的耳畔。 “无聊死了。” “要打,找我打!” 强壮魁梧的身影,伴随着风暴雷电,蓦然出现在空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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