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老夫所知,这些传闻中的羽人虽是端地凶残,但却很少有人妖二族当中的那些弯弯绕!怎么,如今为了活命也开始信口胡诌了?看来那些传说果真是不可尽信!” “是啊,这当真是太可笑了,连撒谎都不会!想骗陈前辈,也总得找个差不多的由头吧?” “这种鬼话,恐怕连三岁小孩子都不会相信的!” “陈前辈莫要与她废话,可就地击杀!” 女性羽人此言一出,众修士霎时间变得群情激奋。 若不是担心自己极有可能不是那重伤羽人的对手,恐怕这时就要一拥而上,将对方撕成碎片了。 “嗯?此界所有生灵的难关?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相比众人的不屑与愤怒,陈渊倒是显得十分冷静。 只是面色严肃的,一瞬不瞬望着此女。 仙光湛湛的双眼中,看不出有什么特殊的心绪。 “说什么?哼,本姑娘当然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此事千真万确,只需陈修士随我们兄妹二人去那归墟之岛看一眼,便知究竟!但在这之前,你们必须将我兄长医好!不然的话,此界就此沉沦又有何妨?” “有意思,那既是如此的话,就说来听听?” 望着那女性羽人的表情且感受着对方的心湖,陈渊发现此女竟然不像是在说谎。 于是不由的眉头微微一皱,紧接着随手抛出了一颗灵光闪闪的丹药。 “很好,这位姓陈的人族修士,接下来你要听清了!” 女性羽人接过灵丹之后,双眼先是一亮。 继而马上将此丹轻轻地送入了那羽人青年的口中。 紧接着,就开始一字一顿的叙述起当下那归墟之地的情形来。 而众修士们不听则已,听完之后,则是纷纷面露惊骇至极的神情。 甚至包括陈渊在内,场中所有人族修士的眼中皆是翻涌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惊疑不定! 原来此界天地罡风相对最薄弱的地方,竟是在北海归墟之处! 而此时正有一种名为吞噬者的星空异族,对那里发动了疯狂的进攻。 若不是数万归虚之岛上的羽人借天地之势设下古阵与之对抗,恐怕整个界面早在十年前就已彻底沦陷了! 而这个消息是如此的令人惊骇,以至于场中的这些修士一时间脑子都有些短路。 “此事千真万确! 本姑娘还是那句话,只需去那归墟之地看上一眼,就什么都知道了! 不然你们以为如果吾族真想入侵陆路之地,又岂会只有我兄妹二人前来? 那是因为吾族正在倾力抵挡那些天外来客! 而我们兄妹二人之所以会来这里,便是想夺得天地气运,由此让我兄长进阶窥虚之境! 这样一来,或许能平息此次灾厄。 因为我们的大阵,已经要坚持不住了。 不出三十日,那些个个神通诡异的吞噬者就要彻底降临此界。 到时不但我们羽人族无法与之对抗,你们人妖两族更将毫无还手之力! 现在吾族并没有真正的与那些天外来客正面交手,而是凭借那九层罡风与举全族之力布下的古阵与之周旋。 可等大阵一旦被毁去,那么天倾之劫便会自此降临此界。 不妨再告诉你们,这些名为吞噬者的天外来客,乃是星空中一种恶族,分枝极多。 在一个即将要消泯于星空大界的界面中,往往就会出现他们的身影。 对于你们人妖两族修士来说,纵然吾族先祖对你们屠戮不少,但也并未做出那种赶尽杀绝之事。 而且实话实讲,吾族先祖也没有那个能力。biqubao.com 可这些吞噬者却完全不一样! 它们并不需要某个界面中的生灵臣服。 到此,只是为了吞噬与杀戮,以滋养他们的族群。 须知当一个界面即将消失的时候,很多方面便开始不受星空天道所庇护。 所以此事,只能由此界生灵自行解决。 我们飞羽族人已经坚持了十年之久,而当下既然你们人族修士中已有成功进阶窥虚者,那这份重担自当要交由在你们身上! 汝等,可有异议?” 羽人女性的一番话,掷地有声。 每个字都好像巨石一般,重重落在了场中修士们的心湖之上。 并随之激起了滔天的风浪。 天外来客,吞噬者? 来此界,仅为了吞噬与杀戮? 这一切是如此的耸人听闻,但偏偏说起来给人的感觉又是如此的合理! 确实,当一个界面即将走到尽头的时候,出现这种事情又有什么奇怪的? 再者对方既然主动邀请陈渊去那归墟之地,那这事又怎么可能是假的? 于是先前场中的欢愉与激情,瞬间被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又是一张张的苦瓜脸出现。 “好,陈某知道了。既是如此的话,那陈某自当去走上一趟。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此事也确实不该仅由你们飞羽族人一力担当。俗话说覆巢之下焉有完卵,此事陈某亦应出全力。嗯……事不宜迟,待陈某稍作休整,我们便可出发。” “好……兄长,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说话间,那羽人青年也是在陈渊的极品灵药滋养下悠悠转醒。 但这时却是脸色苍白,眼神空洞。 满脸都是一种落寞至极的神情。 再无先前那等凌人的傲气。 …… “陈兄,此事关乎重大。眼下以吕某只能虽帮不上什么大忙,但从中策应一二,想必应是能做到的。” “是啊陈公子,此去归墟之地足有亿万里之遥,如今妾身正好无事一身轻,不如就与陈公子搭个伴?也正好领略一下那传说中归墟之地的雄奇与壮阔!” 在那羽人兄妹低声交谈之时,吕崖与静瑶第一时间凑到了陈渊身边。 此刻,二人的申请皆是十分认真。 “不必了,二位的好意,陈某自然心领。但此行必是凶险之极,就连陈某都未必有把握全身而退。再者路途遥远,陈某孤身一人时若是顺利的话,可快去快回。而且当下洛北仙域可以说是百废待兴,急需吕兄登上仙王之位,将那欧阳老贼留下的烂摊子整理一番。而静瑶姑娘若是有暇时,也不妨祝吕兄一臂之力。这样一来,陈某在归墟之地也可心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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