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这时的陈渊双目微闭,神情淡然气机及内敛。 但却丝毫掩饰不住其周身上下所散发出的,那种难以言喻的威能。 窥虚境! 自混乱时代末期的那十几万年,从太一开元至今,洛北仙域之上终于再次出现了一位窥虚境的修士! 达到这个境界之后,不但拥有随手可灭神合后期修士的神通,更已是足能跨界而去遨游星空了! 虽然据说就算是界王境的修士,也有可能会被困于乃至陨落在星空中某些凶险至极的地方,但起码在进阶窥虚境之后终于就有了破开九层罡风的能力。 在体质上,也完全具备了深入星空的先决条件! “哈哈哈哈哈!恭喜陈兄,贺喜陈兄!怎么样,吕某敢问一句,这窥虚境的滋味如何?” 这时望着那已然成功进阶的陈渊,吕崖抚掌大笑。 满脸都是那种真心为友人高兴的神情。 而那静瑶的神色虽然相对来说有些复杂,但眼眸深处却也没有任何嫉恨之意。 只是略有感慨罢了。 “陈公子福大命大,先前那些碑冢之言,妾身果然只能当作梦话来听了。” “陈小子,老夫就知你必能走到这一步!就算今日不能进阶,窥虚境于你来说想必也不是什么过于久远的事情。之前老夫来的匆忙,倒是忘了告诉陈小子……陈前辈了,天剑山庄一切安好。除了墨孤鸿那等人物,无人能破掉老夫留在那里的九霄唤雷阵!” 在陈渊进阶之后,吕崖,静瑶,雷公三人皆是第一时间上前庆贺。 而外围那些尚在呆滞中的修士们,这时也都终于纷纷回过神儿来。 开始大声向陈渊恭贺起来。 “恭喜陈前辈,贺喜陈前辈!” “今日洛北仙域也有窥虚境的人族修士了!吾族,当兴!” “如今就算归墟之岛的那些羽人倾巢而出,恐怕也是无济于事了!” “陈前辈,何不就此杀向那归墟之岛,彻底以绝后患?若能这般,此番功德必将被称颂于万世!” “陈前辈,请现在就进阶仙王之位吧!” “是啊陈前辈,此界之主非您莫属!” 一时间这数千个修士呼声如潮,吼声如雷。 震得方圆上万里的大地都在微微的晃动不止。 可谓是山呼海啸一般。 “诸位同道抬举了,陈某出身卑微,一直以来都乃区区一山泽野修罢了,又如何能做得了一界之主?至于今日进阶,纯属侥幸而已。” 在彻底平息了体内那股惊人且滚烫的气息之后,面对一众修士或真或假的盛情高捧,陈渊只是满脸不在乎的随意摆了摆手。 甚至连山泽野修这样的字眼儿,都随口说了出来。 没办法,毕竟仙王之位这种东西,对于陈渊从来都没有任何吸引力。 重要程度,甚至可能还比不上一杯异常适口的清茶。 “哈哈,陈兄此言差矣。俗话说,王侯将相宁有种?当今天下除陈兄之外,其他修士再是身份显赫,也无非就是一朝一代,一时一地的尊荣罢了。而陈兄却是那种真正的英杰之辈。在任何时候任何地方,都可谓英雄之属。要吕某说,这仙王之位,兄台就莫要再推脱了。” 这时那吕崖上前一步,冲陈渊抱了抱拳。 随即满脸光风霁月的说道。 “吕兄就莫要取笑陈某了,兄台又不是不知道,陈某对仙王之位向来没有什么兴趣。倒是如今,这两个羽人究竟该如何处理?” 陈渊先是摇头一笑。 紧接着,面色蓦然变得有些严肃了起来。 目光也随之转向了不远处的那对羽人兄妹。 此刻,那女性羽人已经苏醒了过来。 正在给其昏迷不醒的兄长拼命的度着灵气。 脸上满是痛心焦急的神色。 “妾身倒是觉得,这些同道说得倒是有些道理。如今洛北仙域的天地灵气正在疾速恢复,早晚还要诞生第二位窥虚境的修士。而这些羽人,绝对是悬在我等头上的一把利刃了。所以陈兄不如早绝后患,以雷霆手段杀之?” “不错,陈小子……嗯,陈前辈,如今可先将这两个羽人灭掉,再去归墟之岛将所有的羽人全部杀光!相信如今以陈前辈之能想要办成此事,也仅是区区一个来回而已。” 在提到那对羽人兄妹时,在场修士的神情全都冷了下来。 随着眼中也开始弥散起凌厉的杀气。。 “嗯……倒也不是不可以。” 进阶之后的陈渊心中是如何欣喜,这自然无需多说。 但眼下也并没有被这种惊喜给冲昏了头脑。 相反进阶窥虚境之后,就代表了一个全新的开始,要赶紧做的事情也立刻变得更多了。 而在这些事情当中,最紧急的就是有关于飞羽族的事。 正如先前静瑶所说,在所有封灵阵被尽数破除之后,想必迟则三年快则一年,此界的灵气就要彻底恢复如初。 那么在灵气恢复的不久之后,应该很快的就会有第二位窥虚境的修士诞生。 此修士若在人族修士中出现,自然是没什么。 可现在大家却知道了在那归墟之地,真存在传说中的飞羽族。 而等他们当中有人进阶窥虚的话,那恐怕真就是一个无可挽回的大灾难了。 所以,还真应该就是趁着现在彻底斩草除根。 以陈渊如今的实力,是完全可以做到这一切的。 甭管这些羽人的速度有多快,灵气又是多么的特殊,但在窥虚境修士的面前,那就完全不够看了。 “慢着,你不能杀我们!而且恰恰相反——陈修士是吧?接下来你若想安稳。反而需助我们飞羽族度过当下的难关。或者说,是此界所有生灵的难关!” 就在陈渊若有所思的望向羽人兄妹时,那女性羽人突然秀眉一挑。biqubao.com 紧接着一字一顿,认真至极的说道。 而这一番话,自然无异于一万颗瞬空雷同时燃爆一般。 直接就在众修士中引起了轩然大波。 “说什么鬼话!帮助这些羽人渡过难关?还是什么此界所有生灵的难关?简直是信口开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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