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异界斩神_第1648章 迷妄之境(五)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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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人所谓的阻碍、艰险,无非就是那些寻常的烂事罢了!
  可老子这里呢?从凝气期开始,经脉频繁的不定期闭合,以至于修炼那种最寻常的法门的时候都可能受伤!
  更要忍受各种跌境之苦!
  今天是凝气,明天可能就直接倒退成淬体了!
  反反复复,光是修炼到灵皇境就足足用了三十年!
  三十年,三十年啊!
  这些时间一般的修士都可进阶乘风了!”
  老子就纳闷,对于别人来说,无边境只是寻常的起步境界而已,可为何到老子这里死都不能成?
  为什么?
  老子到底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在其他人那里轻而易举的事情,在老子这里就这么难!
  我孔华仙不敢说天赋异禀,但起码也比寻常的修士强多了!
  这辈子,原本修到个乘风后期还是轻轻松松的!
  可为什么,为什么老天要让我比不过那些蠢货!
  为什么要让我承受这些东西!
  今日你敢来到这里,是不是觉得你很能说?
  那好,你说,你说啊!”
  那孔华仙越说神色越是痛苦,越说神色越是狰狞。
  最后周身上下的怨气已是凝聚如实,直接化为了滚滚黑气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若不是陈渊死死的护住了吕崖的心神,恐怕这时这位府主既有心湖失守的风险!
  “够了!孔华仙,你这身怪病确是罕见不假,但如何值得你这般恨天恨地?洛北仙域至今已经经历亿万年风雨,这期间夭折的天之骄子数不胜数,恐怕无有一人能算得过来!有许多人正值意气风发之时却遭横死,或是经脉被废,当中又有谁如你这般怨天尤人?”biqubao.com
  吕崖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缓下来。
  不得不说,这孔华仙的怨气太重,使得旁人都难免心躁起来。
  饶是这位府主先前有所准备,但这时也难免有些措手不及的感觉。
  “谬论!这你娘的就是谬论!你想说什么?天道运转,循环往复不曾更改?万事万物,皆有命数?我孔华仙只是茫茫天道下的一份子,赶上了就得认?——放你娘了个屁去吧!这种烂大街道理需要你来对我讲?各人都有自己的运数不假,可洛北仙域上又有哪个人,遭受过我孔华仙这样的痛苦?两百年,你知道老子这两百年是怎么过来的!既然如此,又何必有我!上天,为什么一定要和我过不去!你说,你说啊!”
  “孔华仙,休要激动!你且听吕某慢慢分说,吕某以一州之府的身份于此承诺,接下来要讲的事情绝无任何杜撰!你这种怪病,确是前所未见。但仅仅就在南瓮州,这近千年的时间里,就有几人身上的疾症绝不比你简单!”
  感受着那股直达心湖的神魂之力托举,吕崖先是感激的冲陈渊点了点头。
  紧接着再次深吸了一口气,定了定神,便以平缓的俗气开始讲述了起来。
  “第一位,瓮州坠剑谷,谷主许博天的亲侄子,从无边境开始,经脉中突然多了一股疑似先天隐疾的奇异火毒!以至于大好前程尽毁,如今只能以药石续命,且每日都要忍受烈焰焚身之苦,无药可医!”
  “第二位,瓮州九大散修之一摘星上人的道侣,因一次练功经脉受损,服下那常见的三转通脉散后,竟导致肌肤溃烂,从此容貌尽毁!此人原本是凡俗世界农女出身,能走到那时极为不易,却因那等被药石引发的隐疾被摘星上人抛弃,成了旁人的笑柄,难道还不够惨?”
  “第三位,乃是翁州第十一位府主的独生子,生来便有失魂症,时而清醒,时而癫狂。历经百年医治,最后却依旧发狂而死!”
  “难道,这些人都没有你惨?可是又有谁活成了你这般模样!”
  吕崖一口气足足列举了三位有先天重疾的人。
  每一个的经历,可谓都是令人唏嘘不已。
  随后,便开始厉声质问。
  以图让这孔华仙散去执念。
  然后不曾想,却反倒惹得对方一阵癫狂大笑!
  “笑话,真是笑话!我孔华仙,难道要用与人比惨来安慰自己?且不说这些的经历也就不过如此,都无外乎一个正常的范畴,外加在历史中向来有迹可循——就算他们真比老子还惨,又能如何?难道只因有人比老子还惨,老子这就不算什么了?这是你娘的什么狗屁逻辑!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狗东西,所遵循的逻辑大概就是假如一个失了双臂的人没喊痛,那失了单臂的人也必须就不能出声?是不是这意思?我呸!你如何敢去用这等混账逻辑去套在一个活生生的人身上!”
  “你……”
  见对方不但丝毫没有买账的意思,反倒怨气疯狂上涨,那吕崖也不禁语塞。
  一时间,竟有种无所适从的感觉。
  原本针对此人,吕崖先前是做足了功课。
  自认为只要搬出那些活生生案例,便能在一定程度上消解对方的执念。
  然后再用后续的话术徐徐图之。
  却不想,竟是适得其反了!
  “怎么,没屁放了?哈哈哈哈哈哈……所谓高阶修士,也不过如此!无非都是满脑猪屁之辈,自以为玲珑剔透,实则都是蠢蛋!”
  孔华仙疯狂大笑,随即便摇晃着身躯快步走来。
  原本这种执念体一类的东西虽然恐怖,但在外界远不可能在神合境修士面前翻起什么浪花来。
  然后在这方特殊的念力空间中,一切术法都是没用的。
  既然解不开对方的心结,那恐怕唯有去承受对方的怒气了!
  “这位兄台,陈某倒觉得你的话有些道理。说实话,当中有些东西,陈某很难不去赞同。”
  就在这万钧一发之际,一旁的陈渊突然开口了。
  神色淡然,眼神中却流露着一丝认真严肃之色。
  “嗯?想拍老子的马屁?你觉得这有用么?笑话!既然来了,就准备永远留在这里好了!”
  孔华仙闻言微微一怔。
  虽然紧接着便对陈渊也呲起了牙,但脚步还是情不自禁的为之一顿。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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