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异界斩神_第1649章 接近终点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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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拍你的马屁?陈某并非圣人,平生确拍过一些人的马屁,但你还不够资格。只能说,阁下有句话说的确实有道理——每个人的性格不同,经历也不同,这是挺复杂的东西,但总有些自以为是的家伙,喜欢用一些华而不实的大道理想往每个人身上去套,或者说想把每个人都装进套子里——陈某并非在说吕崖道友,而是整个世道就是这样,亿万年来向来如此。”
  “哦?你这神合境修士倒是有点不一样,竟也能想清这一点?不过那又如何,怎么,想与老子攀个知己不成?以为这样就不用死了?”
  孔华仙满脸讥讽。
  只是,却终究是停在了原地。
  “知己?陈某修道将近半个甲子,还未曾遇到过什么知己。无非是有感而发,多说两句罢了。阁下确实很惨,方才就连陈某都有些忍不住唾弃天道不公——只是,阁下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装神弄鬼,老子忘什么了?”
  “你我修士腾云驾风,瞻星仰月,难道真就是所谓的神仙了?你,我,吕道友,包括所有的修士,行的,无非都是窃天之举罢了。既是如此,说白了,那修炼之途上岂不是就是后果自负?纵然你比先前再惨上十倍,又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窃天之举?如此说法,我倒也听说过!怎么,你想说我孔华仙是罪有应得不成?这岂不是过于牵强!”
  闻听陈渊一番话,那孔华仙脸色微微一变。
  登时连周围翻涌的怨气都压了不少。
  “瞧瞧,你这不也开始抠字眼了么?你明知陈某并非是这个意思。只能说,你若是发现这等怪病之后,就此安心做一淬体期的凡夫俗子,安乐一生是很难的事情么?可你却偏偏本末倒置,走不通的路非要去走,又怪得了谁?”
  “你……你在狡辩!你……好吧,老子权且承认你说的有些道理,只是既然修炼都是窃天之举了,你怎么不去安心做个凡夫俗子?”
  孔华仙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但眼中那股经年凝而不散的怨气却是不由自主的随之缓缓消退。
  虽然此刻依旧神色狰狞,但其周遭的凶煞之气已是愈发的黯淡起来。
  “你我虽行窃天之举,可天道又没有禁止修士的存在,既然陈某没有你那等怪病,为何不能修炼?再者陈某眼下虽然没有大志,只想顾好身边之人,但亦想着总有一天必定要揭晓星空中的真相,搞清楚你我修士逆天而行,却为何又被天道允许存在的原因——有问题么?”
  “你……”
  “陈某觉得,这当中必定是有那等无法杜撰的大奥秘的。你没这个命,可陈某应该是有的吧——吕道友,走了。”
  陈渊笑了笑,说着便随手拿起了一旁吕崖的胳膊。
  随即缓缓向前走去。
  而那孔华仙则是置若罔闻,只是呆愣在原地。
  怔怔出神。
  直到,彻底烟消云散。
  ……
  “陈道友,你这口才当真是吕某平生未见!原以为只需道友相帮护住心神便可,那些执念体自有先前预备的话术可迎刃而解。不想,这次吕某却是托大了!”
  往前走了一段路后,那心有余悸的吕崖连连摇头。
  满脸都是感慨至极的神色。
  “府主大人何必谦虚,陈某无非只是凑巧琢磨过相关的问题罢了。论口才,又岂能比得上府主。那孔华仙确是太过特殊,不过陈某相信后面应该就不会这种假货了。”
  “但愿吧……吕某也觉得此人邪门的很!”
  ……
  就这样,二人一路前行。
  再解决了数十个执念体后,很快就接近了这片迷妄之境的终点。
  而一切也真如陈渊先前所猜测那样。
  虽然期间出现了许多难缠的东西,但无一例外的都被吕崖用先前准备好的资料与话术顺利解决了。
  看样子,那孔华仙确实属于意外中的意外了。
  “吕府主之口才,之应变能力,绝对是陈某平生未见。如此看来,倒是陈某先前卖弄了。想必没有陈某这些废话,那孔华仙也自会被府主解决。”
  当通道中那扇大门已隐隐出现在远处的白雾中时,陈渊转身对吕崖抱了抱拳。
  一番话,说得是真心实意。
  陈渊自问在口才上,并不逊于任何人。
  甚至从下界飞升至今,都没见过有谁能与自己相提并论。
  但从这迷妄之境一路走来,却对很难不对吕崖佩服的五体投地了。
  ——不是因为别的,此人的性格真是沉稳到有些不真实了。
  一路上有些执念体所纠结的一些事情,陈渊听到一半都会感到厌烦无比。
  至于劝慰的话,更是懒得想,懒得说了。
  但这吕崖却是能一直保持着温文尔雅,认真肃穆的状态。
  去耐心的倾听每个执念体的呜咽或怒嚎,然后再徐徐解开对方心结。
  这一点,陈渊真是拍马也不及。
  “哈,吕某也是人,自然也难免觉得不厌其烦。只是若单独对上那欧阳治时,就算是进阶后期,胜算也不足三成。这一点,必定是比不上陈道友的。而现在机会就在眼前,自当收敛些性子了。”
  “府主大人太谦虚了,陈某一路跨州而来,自问那些惊才艳艳之辈也见识了不少。却无有一人,能与府主相比。想必就算没有陈某,那欧阳治也凶多吉少。”
  “虽然此乃陈道友客气的话,但吕某还真是爱听,那欧阳治……嗯?不对,资料出问题了!”
  就二人心情逐渐放松,有说有笑之际。
  前方的白雾再次一阵疯狂的翻滚。
  紧接着在氤氲的光影流转中,一间简陋的茅草屋出现在了前方不远处。
  随即草屋破落的房门一开,走出了一位看起来老实巴交的中年汉子。
  此人相比先前那些凶神恶煞、怨气冲天的执念体,显得十分正常。
  唯有其一双眼睛没有眼白,整体是全黑色的,看着有一丁点骇人罢了。
  可那吕崖观之却是瞳孔猛然一缩,瞬间如临大敌。
  就连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变了。
  “嗯?吕府主,出什么问题了?”biqubao.com
  见此情形,陈渊不禁一愣。
  一时间,一种不祥的预感随之涌上心头。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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