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自然。”天奢痛快的答应下来。 “那位大祭司什么来历。”洪洱突然想起来宴会上那位身手不凡的大祭司,若是能将她拉拢过来绝对是自己继承王位的一大助力。 “本王也不知其来历。只知道她名唤宗隐,来自中原,一手创立了天权宗,不仅本身实力高深莫测,且精通阵法和兵法,她门下弟子数万,跟中原的各大势力皆有往来。”天奢说着睨了异想天开的洪洱一眼,勾起的唇角微不可查的带上了讽意:“她这个人心肠冷硬,又精于算计,之前同楼兰交战可没少使用诡道,本王奉劝三王子一句,没有与之媲美的实力还是不要招惹的好,这样的妖孽不是谁都能降伏得了的。” “文能安邦平天下,武可鞍马定乾坤。如此惊才艳艳的女子世间少有,不像寻常世家能培养出来的,有这等本事的人不会甘心屈居于人下。大祭司的位置满足不了她的胃口,她不远万里而来必定有更大的图谋。”洪洱飘远的神思被拉回来,百无聊赖地靠着身后的软枕,言语间有一种看好戏的意味。 “难道她还想做皇帝?”天奢对洪洱的分析感到惊讶,眉心不由得一蹙。 “蛮王不觉得宗隐就是按照皇帝的标准培养出来的吗。”洪洱话锋一转:“当然了,以上只是小王的猜测,没有真凭实据。不过她再厉害又怎么样,世人皆有欲望,有欲望就代表有弱点,难道她一点弱点都没有?” “风池台上跟在大祭司身边的红衣女子你可还记得?”天奢意味深长的对洪洱说:“宗隐那样的人物,不止男人觊觎。” “蛮王是说…”这回轮到洪洱惊讶了,他恍然大悟道:“怪不得我总觉得她们相处方式很奇怪,原来是那种关系。” “蛮王的意思是要从她身边的人下手?”洪洱站在局外人的角度思考:“万一她是故意做给你看的,为的就是请君入瓮,这一点您不得不防。” “这事与三王子关系甚微,你怎么这么关心?” 天奢闻言起了疑,心里暗暗思虑,他清楚仓金主动提出联姻的目的并不单纯,大概率会借着联姻之事吞并部族,但是与宗隐合作同样是与虎谋皮,甚至更加危险,何不利用联姻一事让他们互相牵制,他正好趁机收拢旁落十几年的王权。 “小王即将迎娶贵部明珠为正妃,论起来小王应该随着四公主唤您一声“兄长”。”洪洱的语气突然变得亲切。 “三王子是想通过联姻让本王助你登上王位。”天奢转念一想明白了洪洱打的如意算盘,他悠然一笑:“没问题,三王子好歹是本王的妹夫,本王理应帮忙,只是目前我部矿石贮备量不足,而仓金素来有“矿石王国”的美誉,以后还请妹夫多多关照。” “这有什么,我们很快都是一家人了,正所谓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洪洱哈哈一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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