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敢管姐姐,只是期盼姐姐能够抽时间多陪陪我。”夜醉眸光清冽如水。 “你知道自己此刻像什么吗?”司马樱目光幽幽,她根本不需要夜醉的回答,自顾自说下去:“像是被蒙养的金丝雀。” “我说过,只要是你,做金丝雀又有何妨。”夜醉柔柔一笑,对司马樱的话完全不在意,现在的金丝雀焉知日后不会成为她的心尖宠。 “希望你能做到心口如一。”司马樱临走前留下这样一句话。 夜醉这次没有开口挽留,他目送司马樱离去,直到看不见她的身影才收回目光,随后伸手从枕头底下抽出一块绣着白色曼陀罗图案的丝帕。 …… 自那日在驿站里被黑衣人刺杀,洪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就算被天奢接到了王宫里派人日夜保护也免不了疑神疑鬼,常在夜里惊醒。 这些时日下来,整个人肉眼可见的瘦了许多。幸亏有天奢派来的医官精心调养,他的伤势如今好了大半,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了。 知晓洪洱带来的随从被杀了个干净,天奢特意挑选七个貌美如花的宫娥日夜贴身服侍,宫娥们个个温柔又体贴,伺候的三王子心花怒放,都要乐不思蜀了。 天奢刚步入殿内就看到洪洱正大咧咧敞着衣襟扑上去咬少女含在贝齿间的绿色葡萄。 见此情景他也不意外,反而饶有兴致的坐在一旁,嘴角带笑的欣赏。 全身仅着一件肚兜的少女被扑倒在床,白皙单薄的肩颈上红色指印清晰可见,她欲拒还迎的挣扎了两下,见身上的人还不依不饶,羞恼的瞪了一眼。这一眼似嗔非嗔,眼波含情,别说是箭在弦上的洪洱,就连醉心权势的天奢也看的浑身紧绷,深邃的眼眸微眯,于是他拿起桌上的冷茶给自己倒了一杯。 明知天奢在场,洪洱也毫不收敛,夺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葡萄后他挥退少女,独自坐在一片狼藉的床上。 冷静片刻,洪洱也不去管袒露的胸腹,单刀直入:“查到凶手的身份了吗?” “目前还没有线索。”天奢直言。 “都过去这么多日了还没有没有线索,这让小王不得不怀疑蛮王手下人的办事能力。”洪洱面上挂着和气的笑意,说出口的话却不怎么中听。他见天奢面色不虞又继续说道:“不好意思,小王说话一向比较直白,若是“无意中”得罪了蛮王,还请您不要跟我一个伤患计较,毕竟小王是在贵部落受的伤,算起来您应该负一定的责任。” “算起来是本王的疏忽,才让刺客有了可乘之机,三王子放心,本王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两部联姻在即,天奢不好发作,只好转移话题让洪洱不要揪着这件事不放:“经过这段日子的精心调养,三王子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依本王看,未免夜长梦多还需尽早将联姻一事提上日程,不知三王子意下如何?” “小王没有意见,不过到时候还需蛮王费心,多派一些人保护小王。”洪洱拿着帕子擦了擦脸上的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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