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暗潮湿的牢狱呆久了连时辰也模糊了,年初背靠墙壁,舔了舔干裂的唇,心里默默计算着时辰。 就在这时牢门被打开,两名身穿甲胄的士兵进来一把抓住他拖出去,年初不动声色的观察这两个人,对躁动的众人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他们不要轻举妄动。 很快,他们不知从哪找出黑色布条遮住自己的眼睛,硬生生的拖着自己上了台阶,随后他只感觉脖颈一疼,就失去了意识。 牢狱里的众人眼睁睁的看着年初被拖走,心里的不安逐渐加深,彼此对视了几眼,眉头不自觉地皱起。 狄婪带着十几名士兵大摇大摆地进了牢狱,盯着牢房里众人的眼神就想待宰的猪狗,士兵们一字排开纷纷举起弓箭对准了牢房里面的人。 “放箭。”狄婪一声令下。 等年初恢复意识之时,下意识闭上了眼睛,想要抬起手臂捂住双眼,这才恍然惊觉手脚上的镣铐不见了踪影,且身体软绵绵的提不起半分力气,更糟糕的是自己丹田内空空如也,他没有感受到疼痛,想来是有人封住了自己的内力。既然幕后之人把他弄出来的时候没有杀他,就意味着他身上还有利用价值,暂时不会有性命之忧。 想到这里,年初翻过身体趴在地上,试探性的将眼睛睁开一条缝隙,待眼睛适应了强烈的光线他才慢慢睁眼,充满警惕的视线环顾四周。 他发觉自己周围都是用透明丝线串联的铜镜,如此多的铜镜组成了四面镜墙将自己圈在其中。一眼望去,刺目的光芒从数不清的铜镜上反射,本就是炎炎夏日,这会儿他感觉自己身上的温度更高了些。 年初眯了眯眼,透过铜镜间的缝隙发现自己待在一处干干净净的四方院子里,头顶是湛蓝的天空,周围除了隐隐的风声听不到一丝多余的动静,似乎这里只有他一个人。 年初没有等多久,约莫过了一柱香,他要等的人终于出现了,不过却是他意想不到的人。 陈旧的大门被推开,发出惹人心烦的吱呀声。 “大祭司这是什么意思?” 年初半眯着眼睛仰起头,看清了来人的面貌,心里忽然冒出不详的预感。以大祭司的手段带他出牢狱并不难,但难就难在如何瞒天过海,他们被抓进大牢那日有不少士兵见过,他的突然消失势必会引起负责看守牢狱的狄婪警觉,形势对那些被关在里面的人尤为不利,要是他们按耐不住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岂不是会坏事。 司马樱缓缓步入庭院,行至“镜笼”不远处,坐在唯一的一张太师椅上,凤眸扫过“镜笼”最后落在里面的年初身上:“听你的主子说你精通易容之术。” 年初艰难翻过身体的同时用肘臂抵着铜镜,脸颊几乎挨着透明丝线,这样一来他的双眼就不会再受到铜镜反射的阳光所照射,以便更好的观察对方:“大祭司的做法不知我主子是否知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8_148029/7539327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