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话你应该当着他们的面讲。”司马樱没碰唇边的鱼羹,抬手拨开夜醉的手腕。 “许多事心照不宣即可,何必要说出来让大家面子上都过不去。” 夜醉含着鱼羹拖过椅子坐在司马樱斜前方的矮桌后,垂眸一瞧,发现今日的菜式与前几日大不相同,炒珍珠鸡、山珍刺龙芽,奶汁鱼羹、包括红豆膳粥都是中原的菜式,更符合他的喜好,果然他的阿樱也不习惯域外的吃食。m.biqubao.com 画像被搁置一旁,司马樱静静地翻着书,夜醉时不时抬首看她一眼,房间内的氛围安静和谐。 用过饭,夜醉用帕子擦拭手掌时顺手掀开衣袖,看到手臂上的红线蔓延至手肘,唇角勾出一抹冷意,才第二日,幕后之人这就等不及了。 “考虑好了吗?”司马樱合上书籍。 “我压根没在考虑。”夜醉单手撑着额头注视司马樱,此刻他面上红晕未消,病气仍存:“擅易容者是我初入祭司府那日身后跟着的随从,你应该有点印象。方才你说过天奢是早上下的令,估计这会儿他们已经上了黄泉路,我又没有起死回生的本事,怎么答应姐姐的要求,这委实有些强人所难了。” “既是如此本座就不为难娇娇了。”司马樱语音淡漠,说罢起身将要离去。 “如果我猜的不错,他们目前还没死。”夜醉眼睁睁的看着司马樱的手碰到门扉,心绪几转,终于将心中的猜测说出口:“你不确定我是否精通易容术,所以并未选择除掉他们,因为担心擅易容者混在里面被误杀。要做到这一点,需要在边蛮地位不低的人从旁协助,但你似乎并不完全信任他,所以未得到答案前为了避免惹人怀疑,你不能将他们全部带走。现在得知那人就在其中,此番离去就是为了将人带出来。” “你说的完全正确。”司马樱身影一顿,缓缓回身:“是你太聪明,还是对本座太过了解。” “姐姐希望是哪种。”病中思绪滞涩,夜醉想了想,接着道:“无论哪一种姐姐都不会放下心底的戒备,你太清醒了。” “在本座提出这件事时你已经猜出来了吧。任你如何掩饰,也藏不住想要保住你口中之人性命的心思。”司马樱眸若寒潭,幽深难测:“他对你很重要?” “与其费心费力的威逼,不如姐姐带他来见我。”夜醉正面回答司马樱的问题,但他这样的反应摆明了司马樱的猜测是正确的。 “就这么肯定他对你的忠心。”司马樱语意微妙。 “我们不妨赌一把。”夜醉尾音上扬,遂起身慢悠悠的走到司马樱身前,俯身贴近她的耳畔温声软语道:“我赢了,姐姐要答应跟我回去,顺便饶他一命,我输了,回到帝都以后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宣布禅位。” “好,本座与你赌。”司马樱轻轻颔首道:“本座审讯的手段你也清楚,剥皮抽筋,断手断脚都是常事。保他不死容易,但他日后能否拿的动笔可不好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8_148029/75393278.html